第六七章 :咱们做个朋友好不嘛

元末最强山贼 谁家江湖

“见过沈公子……”沈家的女眷们施礼道:“谢过沈公子搭救我等性命~!无忌孩儿也全靠公子庇护,大恩大德,还请受我等一拜!”说着话,众人俱都是跪了下去……

“快快请起!”沈默急忙对周芷若姐妹使眼色道。

周芷若姐妹帮着扶了女眷们起身,沈默这才看出来,女眷中两名二十上下年纪的是三小姐与四小姐;两位三十来岁的是二姨娘与三姨娘;五名男子都是张家的家人,当夜曾与沈默一起巡视拒贼的。说来是刘喜儿想冤他们杀了鞑子,实际上刚好就是这几人动的手,这一行囚人都定了斩刑,只等押送到濠州行刑了帐。

“少爷,这人怎么办?”王远图还制着身下这领头儿的汉子。

“杀了便是!莫烦我吊唁张老爷~”沈默正看着张老爷与夫人的尸身,心里有些黯然,不耐烦道。

“是!”王远图臂上一运力,便要刺下去……

地上躺着的那汉子,一身的劲力拉得开三石硬弓,可被那脏道人甩飞出来之后,却是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胸前那绽着云纹的枪尖,妖异的闪了一闪,发出淡淡的光华,接着向后一收……他知道,接下来,这锋锐的枪头,便会轻而易举的刺破他的皮肉,扎穿他的肺泡,然后自己胸膛中的鲜血会冒着血泡喷吐出来,最后……自己就会死在这独峰山的山脚下了……

王远图嘿然发力,手中枪杆猛得向下一扎……

生命的最后一刻,望着那闪烁着暗赤光华的枪头,汉子脑中只是想着母亲……我死在这趟差事上,兴许,县里能给我家老母亲多些体恤,或是够她用个三年五载的……可是之后呢……

嗯?怎的枪尖还没落下来?汉子愣回神,却见一只纤纤玉掌,正握在那枪杆中,王远图发出的力道,生生被截在了半空。

“先别杀,我还有话要问。”周芷儿轻轻道。

“你是何人?”

声音温软得象是棉花一般,审问的女子屈下身子,一股幽香传来,汉子忐忑不安的心,也变成棉花一般软软的,不禁挺起胸道:“钟离巡检――钟哲安!奉达鲁花赤大人之命,押送人犯去濠州典刑!”

“你知道我们会在此处伏击?”

“并不知晓,只是张家有一子尚未归案,此案勾连彭匪,或会引来彭匪也未知。故此才精心防备。”钟哲安坦然道。天知道,为了完成这次的差事,他特请达鲁花赤老爷把濠州与钟离两边的弓手与弓箭全调集在一起,这十来名弓手几乎便是濠州一州的全部远程打击力量了!

“你……怕死么?”

“……怕!”在尊严与诚实之间,钟哲安想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选了诚实。

“为什么呢,家有娇妻美妾不忍死?家有幼子不敢死?”

“却都不是,家中只有寡母一人,无人赡养,这才挂念……”想到了母亲,钟哲安心里忽然有些想哭,再也见不着她了……

“睡会子吧……”刚刚力遏枪杆的纤纤玉手温柔的一挥而过。钟哲安眼前一黑,便这么沉沉昏睡过去……

……

“这钟哲安弓法娴熟,且颇有些智谋,沈少为何不想收归麾下?”周芷儿走到沈默身边,轻声问道。好象也生怕惊扰到了眼前张老爷夫妻的尸身。

钟哲安……没听过这人啊,看来是没什么名气……沈默在脑中想了一想,好象对这人没什么印象。“怎么?他的弓法很好很强大么。”

“开得三石强弓的,一军之中或能有上十来二十个!可要能象他这般射出连环三箭的,不过三两人而己。”

“呃……那可算是不错了!”看来,乱世之中,凭借的未必便是本事,更多的或还是运气。活下来才有机会出名,不好运的,活不下来,便什么也没有了……“即是芷儿妹妹这般说,看来这钟哲安倒是有些可取之处。且留着他的命,回头看看是不是能收了他的心再说……现在!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说完,向着平安一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