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多时,便转出这山谷,谷边有条小溪,对着小溪看了看头,只望到脑袋上一片血污,也看不清伤口深浅。吴升心道:“人家穿越了来,身上的旧伤也不会再有了。怎么我这穿越来了,伤口还有些流血?”无可奈何,就着溪水喝了两口,又捧了些水来洗了洗头,正想起身继续行路,却一个跟头倒在溪边……晕了过去!
这又是怎么了?!
吴升再次醒来,还有些头晕脚软。心里想着怕是先前被那破富康撞得狠了,还有些脑震荡?小心翼翼的爬起身来,看着太阳估摸着该是午后了,大约分辩了下方向,想起先前那奸夫说要去南边,吴升便冲着北方一路而去。这一路上都是泥土走实形成的小径,两旁尽是些稀疏的草木少见人影。走了半响,肚中叫了起来,那尸身上倒是有些包子,吴升并不想去动它,直接扔在了谷中。刚好路径一转绕过一片土坡,便看到不远的路边,斜斜得挑着一只招旗,上面一个“茶”字写的斗大。
走到近前,看得出来这是一个茶摊,两间茅屋前用竹架搭了个草棚,支了两张方桌,几条长凳摆在桌前。一个老板模样的中年男子远远的看着吴升走来,急急的迎上前笑道:“客官……法师,行路辛苦,且歇息片刻用些茶点吧。”
法师?!吴升一愣,看着老板头上包在幞头下长长的头发,再想想自己的板寸,便明白了。看那老板年岁也不很大,约摸三十岁上下,清瘦齐整,面白肤嫩没留胡须,倒是个干净样儿,这才点头道:“正要歇歇脚,这里有什么茶点吃的?”
“滚热的酥茶、炒茶、还有今年新下来的清茶,又有新出屉的馒头和豆干香笋馒头。法师用些什么?”
听他一口一个法师,吴升也懒得纠正,却是分不清这酥茶、炒茶和清茶有什么区别,略想了想道“劳烦店家了,上清茶吧,再来四个豆干香笋馒头。”
“好咧!”那老板转头向着侧屋叫道:“屋里的,点清茶。热腾腾的豆干香笋馒头四个一盘啊!”
“哎!马上就来,当家的请客官稍坐啊~”屋里传来一声清亮的应声。
老板这边拿了手巾擦去了桌凳上的浮灰道:“法师这里坐。”
坐了没多会儿,一名少妇轻轻盈盈的托了茶盘打侧屋出来,先端上一盘冒着热气的馒头,又拿了一盅堆着白沫的茶水上来。看得吴升一愣!
“泡沫红茶?!”
“客官哪里话,这是奴亲点的清茶,还请客官指教。”少妇的声音很清亮,眼波盈盈的望着吴升。
吴升被看得有些拘束,举了杯子在鼻前一闻,倒是一股茶香,却又有些不同,喝在嘴里,茶味浓郁而绵长。品着茶香,眼睛不自觉的研究起那少妇的衣服来,见她穿着打扮不象唐朝的坦胸露乳,倒象是电视里宋朝时的样子。两截的衣裙,挽了发髻,年纪约摸三十岁上下,丹凤眼,描了细长的眉线,鼻头小巧,嘴巴上点了绛红,看着竟有些姿色。
见这法师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呆呆的望着自家浑家,老板脸上浮出些笑意,凑近了吴升道:“法师一路行得辛苦,可要由小的这浑家伺候着,去正室雅间里歇息一下……”
“嗯?!”听得这话,吴升不由心头一紧……茶摊竟然还敢兼营这勾当,这儿还有天理王法么?哦,古代可没记者,也没扫黄这档事情。不过会不会有什么黑店的问题,一霎间,脑中放电影一般的想起了孙二娘、十字坡、和龙门客栈那个伙计可以把人霎间剔成骨架的神奇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