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忍住,轻笑出声。
“你笑啥?”
“你刚才说的好像是我的台词吧?”
一句话,让往日一幕幕悉数在我俩眼前上演。
尤仁嘉也挤出一丝微笑,但那笑容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我问:“你不是参加婚礼去了吗,咋深更半夜回来了?”
尤仁嘉翻了个白眼:“你谁啊,管那么多。”
我挠了挠头:“行,算我多嘴。”
我在她身边坐下,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陪伴,心里就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种踏实,只有在突然失去,又突然得到后才能有切身的体会。
须臾,尤仁嘉长长地出了口气,双手紧紧攥着错金多宝铜墩,言语之间更是带着一丝伤感。
“它们本来是一对。”
我知道,她指的是乾坤之刃,心里莫名又警惕了起来,下意识地多看了她几眼。
月光下,她秀美的侧脸,她耳际随风轻舞的青丝,美得让人窒息。
我在心里暗想:白云深,你真不是个东西,嘉嘉这么好的女娃,你却总把她往坏处想,你说她黔驴技穷,一走了之,她却回来了,你不懂得珍惜,又小肚鸡肠,还算个男人吗?
我把自己一顿臭骂之后,调整了一下思绪,缓缓开了口。
“嘉嘉,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尤仁嘉略显无脑地说:“可是它们在一起两千多年了,就这样被分开,会不会太残忍了?”
我冷不丁问:“是不是参加完婚礼,触景生情,想你前男友了?”
尤仁嘉伸出手,使劲掐了我一下。
我没动,也没喊疼。
她愣了一下,又加大了力气。
我还是没动,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白云深,你这人真没意思。”
尤仁嘉突然哽咽了,她抿着嘴望向我,那眼神让我瞬间掉入了一个永远无法挣脱的牢笼。
“嘉嘉。”
“云深。”
“……”
我俩异口同声,又都欲言又止。
尤仁嘉笑着抹了一下眼角:“你想说啥?”
我心里一团糟,随口说道:“好了,一件遗珍而已,不至于这么伤感。”
“是啊。”
尤仁嘉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带着一丝失望,“是啊,不至于,不至于的,你说得对,真的不至于这么伤感。”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十分低沉,充满了无助、失望、释然,以及溢于言表的心痛。
我提议道:“实在不行,我们一起查明王焱的真实身份,也算是给这件事情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听了这话,尤仁嘉一双大眼睛闪过一丝亮光。
“真的?”
我握住她的手说:“真的。”
尤仁嘉使劲把手抽了回去。
不知不觉,天色逐渐亮了起来。
“我累了。”
尤仁嘉轻轻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随后不等我说话,转身就回了房间。
此后几天,我俩四处奔波,请教了诸多历史专家,还一头扎进浩如烟海的史料中反复查阅,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关于王焱的线索。
这个人,仿佛从未在历史上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