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家半山云墅，纳兰若站在阳台，手机屏幕亮起，来电人是纳兰擎。

“十日期限快到了，你还要护着林辰？”

“我的事，不用你管。”

“期限一到，你必须回省城。”

电话挂断，纳兰若捏着手机，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林辰和柳霜。

霜盛集团的会议室里，柳霜连夜召集董事会，要求收回公司管理权。

几名元老当场反对。

“赵总出事后，公司不能交给你一个人说了算，董事长必须重新选。”

柳霜坐在主位，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手指敲过桌面。

“反对的人，把股份和账目交出来。”

金丝眼镜老股东冷笑：“你没有管理团队，也没有经营成绩，凭赵家的婚姻关系，压不住公司。”

柳霜将两份账目甩到他面前。

“你私下转走公司的两笔款，财务已经查清，闭嘴，或者等警察来问。”

老股东脸色变了，会议室随之安静。

柳霜撑到凌晨两点，才暂时压住董事会。

她走出公司，扶着车门缓了片刻，随后独自开车回到御景庭。

屋里灯还亮着，中药味从厨房漫出来。

林辰挽着袖子守在药炉旁，桌上摆满药材和玻璃瓶，脸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衣服上的血迹却还在。

“你又去拼命了？”

柳霜问。

“我不去，没人给我解药。”

林辰关小火，将药渣倒进玻璃瓶，“龙爷只给了镇毒丸，我不能一直受他控制。”

柳霜站在他身后，撑了一夜的情绪终于断了。

她伸手抱住林辰的腰，额头贴上他的后背，手臂一点点收紧。

林辰握着勺柄，没有再问。

药锅翻动，苦味填满厨房，屋里只剩两人的呼吸。

过了许久，柳霜开口。

“林辰，等这些事结束，我们结婚，好不好？”

柳霜说完，额头还贴着他的后背，手臂却慢慢松了些。

厨房里只剩药锅翻动的声音。

林辰握着勺子，指节一点点收紧。

锅里的药液冒出苦味，钻进鼻腔。

他盯着炉火，半天没接话。

柳霜等了几秒，抬起头看他。

“你不愿意？”

“柳霜，你先别急。”

林辰刚开口，她已经退开半步，抬手整理散乱的头发。

动作很稳，手指却把一缕发丝绕了两圈。

她重新坐回餐桌旁，食指敲了敲桌面。

“我没急。”

“那你看着我说。”

林辰回过身，正对上她的视线。

柳霜脸上没有哭相，眼尾却红得明显。

她撑了一整晚，回到家才抱住他。

现在被一句沉默挡住，剩下的体面也快挂不住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大了，又嫁过人，配不上你？”

林辰喉结动了一下。

“我从来没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

柳霜声音抬高，手指敲桌的动作停了下来，“我有钱，有公司，还有一身麻烦。你嫌我麻烦，也可以直接说。”

“我说了，我没嫌弃你。”

“可你不说愿意。”

这句话落下来，林辰看着她发白的脸，心口堵得厉害。

他想起医院的催费短信，想起楚家、龙府，还有腹中随时会发作的锁魂丸。

自己身边的人已经一个接一个被拖进危险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