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村子仿佛一个大圆盘,围绕着一圈一圈建造的房屋,一共三圈,她家就在第二圈的东头,越往中心一圈,房子数量就更少。
唐霜便从中心的宅子开始溜达,逢人便顺带悲伤而失望地说一句这事儿,将事情继续传播。
她观察着每个人神色,走之后众人的反应,一圈一圈下来,都没有什么异常。
直到来到冬瓜糖家许家,大白天院门紧闭,里面却出奇的安静。
忽然,传来打小孩儿的声音,打得很压制,很隐蔽……异常!
冬瓜糖居然也有被打的一日。
绕到院子旁侧,房屋声源处,里面的声音更清晰一些,但也是断断续续的:
“阿奶,我不是想……只是要毒……我不知道会被发……”
“差点把……你爹也在……”
……
还真是冬瓜糖,上次的事情她看在保头的面子上还没跟他们算账呢,又来了,呵呵呵,新仇旧恨那就一起报吧。
唐霜转身就走,走回冬瓜糖家正大门时,许阿婆正推门出来,当即闪过一抹心虚,眼神随即镇定,愤怒,“唐娘子你来我家门口作甚,我家都没卖地龙,难不成你还认为是我个老婆子干的?”
“我看你啊,就是得罪的人太多,活该,别挡路,我还有事儿呢。”
语罢,她趾高气扬地快步走了。
唐霜没有太大情绪波动,只是在和她擦肩而过时,笑意盈盈,“许阿婆,我可没说,我只是路过而已。”
“再说了,我也不担心,我这人体质特殊呢,从小到大谁要是暗中害我,不出三日就会发生意外或者生大病遭报应,我就等着看是谁就行了。”
唐霜说得信誓旦旦,许阿婆一时恍惚,往前走脚绊脚,摔了一跤,心下顿时更加惶恐:难不成这女人说的是真的?
不,不可能,她又不是菩萨。
……
回到院中,三小只都蹲在院中,在地上无聊地画圈圈,画小鸟,雪雪画的是兵器,各种各样的兵器,好几种竟然惟妙惟肖。
花花画的是院中的树,树上的鸟,外面的人,人都是火柴棍,但花鸟鱼虫却十分神似。
果宝则是写的字,端正还自带一种自己的风格。
看到唐霜,三小只迅速站起来,齐声,“阿娘!”
“阿娘,阿爹让你回来去找他。”果宝眼神示意,唐霜摸着花花雪雪的头就快步过去了,果宝侧身,瘪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
东次间房门是开着的,唐霜踏入其中,床上靠坐着的陈景曜人醒着,拿着一本书在看,见唐霜进来,坚实有力的低沉嗓音嘱咐,“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不用操心,我来处理。”
“好,我刚去外面观察了一圈,只有许阿婆家最异常,心虚且莫名的生气,很是异常。但现在没有证据。”唐霜提供了方向,看陈景曜不说话了,打算出去。
但她一定要想个招,让他们自己不打自招!
唐霜刚抬脚,陈景曜又问,“你为何现在出去查探?”
怎知现在出去查探有用?
他侧目看过去,衙门办案有一句话叫:【五听求情,初情最真,情伪未固,猝然难掩】。
唐霜怎的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