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宝一脸尴尬!这上不得台面的吃法,姒元生倒是敢说。
御座上即刻传来大笑:
“哈哈!好!有意思!荣宝!赶紧的,朕也想吃,取些野味,就在这殿上烤来!”
盛聿行看着发癫一老一小,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姒元生心中有怨需要发泄,而父皇又见姒元生懂事听话颇为顺心。
这算是各得其所吗?
野味、烤架很快就抬了来,宫中御厨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哆哆嗦嗦地翻烤野味,撒上料粉。
场面虽不好看,但香味扑鼻,身居高位的盛成渊顿时来了精神。
大监荣宝快步下阶,来到烤架之前,正想亲自提刀,一旁却伸过来一只手。
“天元久居雾灵,这野狍最鲜嫩之处,是后颈!陛下待天元如此之好,天元愿为陛下,执刃戮颈!”
话音未落,姒元生抄起匕首,在一旁的酒碗中一沾,唰唰几下,削下一碟肉来!
刚烤好的嫩肉,混着椒香!实在诱人。
盛成渊看着荣宝端上来的一碟狍颈,眸中满是宠溺。
“来人!把这只野狍,赐予天元!”
远远坐着的另几位观主,连连摇头,他们实在看不上姒元生这副狞颜媚上的样子。
姒元生才不管这些,献完颈肉,她瞥了一眼御案边缘,原本盛着自己血的银盏,看到银盏里仅剩一丝淡红,开心地回到了席位上大口吃肉。
听着姒元生将那野狍腿骨啃得咯吱作响!盛聿行忽然想起了中元那夜,她从墙头跃下,手起刀落的模样。
姒元生这般女子,绝不像是个媚上之人。
她到底要做什么?
盛聿行端起酒杯,正要同姒元生说话,一位宫装丽人自阶下行来。
“元生!你这几日住在宫里都清瘦了,既然大典已成,还是搬回侯府来住吧!娘亲都想你了!”
朝阳殿很大,为显恩宠,姒元生的席位同诸位王爷在一层,且就在陛下的下首。
文良郡主靠近姒元生,必得越过众臣,上了台阶才行。
所以,盛意良这一句话,说的是众目睽睽,众人皆知。
姒元生看着袅袅上前的女人,宫装华丽,但略微宽大,妆容厚重,但颧骨突出。
距离中元节才过去七日,盛意良的双眼眼白都已熬红了!
嘿嘿!睡不了觉了吧!
“母亲想念女儿?这是真的么?”
“自然是真!母亲想你想得夜得能寐,一连几日都无法安枕了!”
真是一顿饭都不想让她好好吃啊!
姒元生吧嗒一声,将骨头丢在案上,接过内侍递上来的湿帕子缓缓擦着手。
盛意良立在她的案前,殷切地望,殿中窃窃私语声已然响起。
她是永平侯嫡女这件事,从不是什么秘密,被侯府弃了十几年,一朝翻身,登上高位,这是京中贵胄上好的谈资。
姒元生扔掉帕子,瞥了一眼盛意良,转身向着帝王案前俯身行礼!
“京中皆知,本冠的师父天心道长是从永平侯府的荷花池子里将本冠捞出来,带回雾灵山的!请问侯夫人,是何缘由,要将刚出生亲女弃于池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