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韵没有说话,薄绸下的腰腹贴上了他的手臂,章衡隔着两层薄布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
沈婉婉在旁边翻了个身,背朝他们:“行了行了,你们俩肉麻,我睡了。”
章衡伸手把她捞回来。一只手臂绕过她的腰,掌心贴着她小衫下摆露出的那片软肉,用力一带,她便翻了个身,撞进他肩窝里。
鹅黄抹胸被这一带又往下滑了几分,露出一小片腹部,平坦柔软,随着呼吸微微收放。
“累了就别动。”章衡把她双手提高按在那里:“我来伺候你们。”
灯灭了,帐子里只有三道呼吸越来越急促。
..........
章元辙到宫门口时,已是亥时。
他手持大刀,身后跟着四个燕云骑护卫。
守宫门的禁军统领认得他,愣了一下:“燕王殿下?这么晚了……”
“本王要为父皇守夜。”章元辙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
禁军统领犹豫了一息,还是让人去通传了。
不多时,刘喜小跑出来,看见章元辙这副打扮,也是一怔。
“王爷,陛下已经歇下了。”
“本王不进寝宫,就在外面守着。”
刘喜只得转身领着章元辙进去,接着又让人搬了把椅子放在寝宫门外的廊下。
章元辙没有坐,只是看了眼寝宫里的乾帝。
章元辙把椅子推到一边,就站在门口,手持长刀,挺直腰杆背对着寝宫,眼神警惕扫视四周。
这一站,就是一夜。
后半夜起了风,秋末的夜风凉得刺骨,章元辙纹丝不动。
他的手拢在袖中,目光扫过宫院的每一个角落。
偶尔有巡夜的禁军走过,他们见到大景第一战神守在门外,也一个个都低着头快步过去。
乾帝似乎是知道四儿子在外站岗,这一觉,他睡得很踏实。
天快亮的时候,寝宫里传来动静。
刘喜端着热水进去,他出来时朝章元辙点了点头,又过了一会儿,乾帝走出来。
他穿着中衣,外面只披了件外袍,披头散发的站在门口看着廊下的章元辙。
章元辙转过身来,朝乾帝行了一礼:“儿臣见过父皇。”
乾帝看着章元辙,看着他被夜风吹得发白的脸,看他袖口上沾的露水,乾帝走过来摸了摸章元辙的脸。
“辙儿,你就站了一夜?”
“是。”
“为什么不坐?”
“坐着无法第一时间对敌做出反应。”
“你,有心了。”
即便此前对这个儿子有再多算计,乾帝此时此刻也感受章元辙的孝心。
乾帝沉默了一会儿,叹道:“辙儿,你比你大哥更在乎朕。”
这话说得极轻,章元辙却摇头道:“大哥也在乎父皇,父皇无须担忧。”
听到章元辙的话,乾帝点点头。
他想起来,自己一直以来对这个儿子很苛刻。
他的武艺跟战功皆是大景朝第一人,而自己却仍然希望他可以做的更好。
即便自己夺了他兵权,这孩子却没有过多怨言,忠孝方面没得说。
乾帝忍不住想着,如果老四以后成为皇帝,必然做不出兄弟相残之事。
“你辛苦了,进来吃碗热粥吧。”
“谢父皇。”
章元辙没有犹豫,跟着乾帝走进寝宫。
刘喜端了两碗粥上来,父子两个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多说话。
粥很烫,热气升起来,模糊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
“昨晚谁让你过来的?”
“衡儿说您可能睡不踏实,就让我来护着。”
“嗯,这倒是他的风格,昨日的事,你怎么看?”
“儿臣看不懂。”章元辙摇头道,“但儿臣知道,谁想动父皇,就得先从儿臣尸体上过去。”
章衡一直就跟章元辙强调,面对乾帝要凭借本心做事说话,千万别在乾帝面前搞什么弯弯绕绕,玩不过,这一点章元辙记得很清楚。
乾帝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嗯,以后你遇着事情就多跟衡儿商量,多听他的意见。”
章元辙点头道:“好,父皇,这粥真好喝....”
看着章元辙认真品粥的模样,乾帝笑了笑,他在跟老四父子待在一块的时候,他们才像是家人。
刘喜这个时候过来汇报道:“陛下,秦将军带着亲兵在宫外跪了半宿。”
乾帝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辣,挥手说道:“让他们继续跪着。”
........
乾帝睡得很好,但太子就一夜没睡好。
接连三次刺杀,他都没去护驾,回东宫之后,太子心里一直翻腾。
太子反复推演,如果乾帝死在接将台,他便是名正言顺的新君。
但乾帝没死,而他从头到尾没护驾,这件事,乾帝会怎么看?
天刚蒙蒙亮,吴平整个人直接跑着来的。
“殿下。”
太子从榻上坐起来,揉了揉额角:“说。”
“燕王昨夜去了宫里。”
太子听到这话,立刻站起来激动问道:“他去宫里干嘛?”
难道老四带人造反了?
父皇死了没?
“燕王站在陛下寝宫门外,站了一整夜。”
太子沉默了一息,有些失望。
“站了一整夜?”
“是,陛下早上起来让他进去吃了热粥。”
太子此时也知道章元辙走了步非常重要的棋。
昨天摆脱章衡就带领护卫们三次刺杀都护在乾帝身边,如今燕王又直接去守夜,这足够说明乾帝对燕王父子的信任彻底建立起来了。
太子皱眉道:“老四不像会想出这种主意的人。”
吴平说道:“殿下,必然是那章衡出的主意。”
太子闭上眼非常无奈。
章衡!
又是这个好侄儿。
今日恐怕全金陵都会知道这件事,那些文人老百姓可不管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他们只看哪个皇子对皇上更上心。
“好一个章衡。”太子低声道:“孤真是小看他了。”
太子现在有些羡慕燕王了,两人的孩子对比,天差地别。
章衡已经在跟他扳手腕了。
吴平小心翼翼道:“殿下,要不要臣去查查陛下跟燕王说了什么?”
“不用查了,没意义,燕王去守夜就是妙棋,老四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儿就够了。”
他在桌边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冷茶,郁闷的喝了一口。
“秦世基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秦世基跟亲兵一直跪在宫外请罪,跪了半宿,现在还没被陛下召见。”
“父皇要动秦世基了。”太子叹道。
吴平点头:“臣也是这么想,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动。”
太子站起来,忽然问道:“秦王昨日真的没出府?”
“告病在家,昨日五城兵马司的巡骑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