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闺房密语。

林诗韵没有说话,薄绸下的腰腹贴上了他的手臂,章衡隔着两层薄布也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

沈婉婉在旁边翻了个身,背朝他们:“行了行了,你们俩肉麻,我睡了。”

章衡伸手把她捞回来。一只手臂绕过她的腰,掌心贴着她小衫下摆露出的那片软肉,用力一带,她便翻了个身,撞进他肩窝里。

鹅黄抹胸被这一带又往下滑了几分,露出一小片腹部,平坦柔软,随着呼吸微微收放。

“累了就别动。”章衡把她双手提高按在那里:“我来伺候你们。”

灯灭了,帐子里只有三道呼吸越来越急促。

..........

章元辙到宫门口时,已是亥时。

他手持大刀,身后跟着四个燕云骑护卫。

守宫门的禁军统领认得他,愣了一下:“燕王殿下?这么晚了……”

“本王要为父皇守夜。”章元辙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

禁军统领犹豫了一息,还是让人去通传了。

不多时,刘喜小跑出来,看见章元辙这副打扮,也是一怔。

“王爷,陛下已经歇下了。”

“本王不进寝宫,就在外面守着。”

刘喜只得转身领着章元辙进去,接着又让人搬了把椅子放在寝宫门外的廊下。

章元辙没有坐,只是看了眼寝宫里的乾帝。

章元辙把椅子推到一边,就站在门口,手持长刀,挺直腰杆背对着寝宫,眼神警惕扫视四周。

这一站,就是一夜。

后半夜起了风,秋末的夜风凉得刺骨,章元辙纹丝不动。

他的手拢在袖中,目光扫过宫院的每一个角落。

偶尔有巡夜的禁军走过,他们见到大景第一战神守在门外,也一个个都低着头快步过去。

乾帝似乎是知道四儿子在外站岗,这一觉,他睡得很踏实。

天快亮的时候,寝宫里传来动静。

刘喜端着热水进去,他出来时朝章元辙点了点头,又过了一会儿,乾帝走出来。

他穿着中衣,外面只披了件外袍,披头散发的站在门口看着廊下的章元辙。

章元辙转过身来,朝乾帝行了一礼:“儿臣见过父皇。”

乾帝看着章元辙,看着他被夜风吹得发白的脸,看他袖口上沾的露水,乾帝走过来摸了摸章元辙的脸。

“辙儿,你就站了一夜?”

“是。”

“为什么不坐?”

“坐着无法第一时间对敌做出反应。”

“你,有心了。”

即便此前对这个儿子有再多算计,乾帝此时此刻也感受章元辙的孝心。

乾帝沉默了一会儿,叹道:“辙儿,你比你大哥更在乎朕。”

这话说得极轻,章元辙却摇头道:“大哥也在乎父皇,父皇无须担忧。”

听到章元辙的话,乾帝点点头。

他想起来,自己一直以来对这个儿子很苛刻。

他的武艺跟战功皆是大景朝第一人,而自己却仍然希望他可以做的更好。

即便自己夺了他兵权,这孩子却没有过多怨言,忠孝方面没得说。

乾帝忍不住想着,如果老四以后成为皇帝,必然做不出兄弟相残之事。

“你辛苦了,进来吃碗热粥吧。”

“谢父皇。”

章元辙没有犹豫,跟着乾帝走进寝宫。

刘喜端了两碗粥上来,父子两个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多说话。

粥很烫,热气升起来,模糊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

“昨晚谁让你过来的?”

“衡儿说您可能睡不踏实,就让我来护着。”

“嗯,这倒是他的风格,昨日的事,你怎么看?”

“儿臣看不懂。”章元辙摇头道,“但儿臣知道,谁想动父皇,就得先从儿臣尸体上过去。”

章衡一直就跟章元辙强调,面对乾帝要凭借本心做事说话,千万别在乾帝面前搞什么弯弯绕绕,玩不过,这一点章元辙记得很清楚。

乾帝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嗯,以后你遇着事情就多跟衡儿商量,多听他的意见。”

章元辙点头道:“好,父皇,这粥真好喝....”

看着章元辙认真品粥的模样,乾帝笑了笑,他在跟老四父子待在一块的时候,他们才像是家人。

刘喜这个时候过来汇报道:“陛下,秦将军带着亲兵在宫外跪了半宿。”

乾帝眼神里闪过一丝狠辣,挥手说道:“让他们继续跪着。”

........

乾帝睡得很好,但太子就一夜没睡好。

接连三次刺杀,他都没去护驾,回东宫之后,太子心里一直翻腾。

太子反复推演,如果乾帝死在接将台,他便是名正言顺的新君。

但乾帝没死,而他从头到尾没护驾,这件事,乾帝会怎么看?

天刚蒙蒙亮,吴平整个人直接跑着来的。

“殿下。”

太子从榻上坐起来,揉了揉额角:“说。”

“燕王昨夜去了宫里。”

太子听到这话,立刻站起来激动问道:“他去宫里干嘛?”

难道老四带人造反了?

父皇死了没?

“燕王站在陛下寝宫门外,站了一整夜。”

太子沉默了一息,有些失望。

“站了一整夜?”

“是,陛下早上起来让他进去吃了热粥。”

太子此时也知道章元辙走了步非常重要的棋。

昨天摆脱章衡就带领护卫们三次刺杀都护在乾帝身边,如今燕王又直接去守夜,这足够说明乾帝对燕王父子的信任彻底建立起来了。

太子皱眉道:“老四不像会想出这种主意的人。”

吴平说道:“殿下,必然是那章衡出的主意。”

太子闭上眼非常无奈。

章衡!

又是这个好侄儿。

今日恐怕全金陵都会知道这件事,那些文人老百姓可不管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他们只看哪个皇子对皇上更上心。

“好一个章衡。”太子低声道:“孤真是小看他了。”

太子现在有些羡慕燕王了,两人的孩子对比,天差地别。

章衡已经在跟他扳手腕了。

吴平小心翼翼道:“殿下,要不要臣去查查陛下跟燕王说了什么?”

“不用查了,没意义,燕王去守夜就是妙棋,老四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儿就够了。”

他在桌边坐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冷茶,郁闷的喝了一口。

“秦世基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秦世基跟亲兵一直跪在宫外请罪,跪了半宿,现在还没被陛下召见。”

“父皇要动秦世基了。”太子叹道。

吴平点头:“臣也是这么想,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动。”

太子站起来,忽然问道:“秦王昨日真的没出府?”

“告病在家,昨日五城兵马司的巡骑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