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叙白惊怒之下,定然会想要将他拖下水,一口咬死他送的就是妖镜子,让崇乐帝派人去查镜子来历。
而卖镜子的西洋商人早就被他扣在府上,落到锦衣卫手里,定然会招出实情,供出是江叙白派人故意将妖镜卖给沈家。
届时,江叙白谋害皇帝,陷害皇商的罪名成立,江家必死无疑!
沈鼎言除却跟顾令窈要了两张望气符外,从未想过让她出手,为的就是将她摘得干干净净。
可却没想到,赵承允竟然会忽然提及顾令窈。
江叙白却像是看到了转机,眼前一亮:
“是啊,陛下,窈灵县主连虎妖都能除,可见其精通玄门术法,那想来定然有辨析邪祟的本事!”
“若我身上真的有邪祟,又何须什么明镜来显形,窈灵县主为了陛下的安全,便该出手了啊!”
虽然他怨恨顾令窈,顾令窈也似乎对他有敌意,但是,江叙白相信,顾令窈就算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会说他身上没有邪祟。
否则她就是眼睁睁看着皇帝和群臣陷入危险,会得罪所有人!
这还是他刚才跟沈鼎言学的招数!
沈鼎言袖下拳头不由攥紧。
顾令窈也没想到,说好的她只是看戏,没想到火还能烧到她身上。
毕竟现在沈家是她的钱袋子,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沈鼎言让人欺负了去。
于是顾令窈站了出来。
萧宝鸾也紧跟在她身后,眼神略带幽怨地看着崇乐帝,似有控诉。
崇乐帝莫名心虚,他没想答应赵承允的请求啊!
崇乐帝目光望旁边一瞟,又对上了自己儿子昭王冷冽的目光,像看仇人似的,仿佛他敢逼迫顾令窈一句,就能当场弑君。
崇乐帝心头一梗,暗骂了句这个臭小子,看着走上前来的顾令窈,露出了个和蔼的笑。
“窈灵,邪祟危险,你不必靠近。此事不必你出手,锦衣卫出马便可查清真伪。”
赵承允见状不由皱眉,没想到皇帝对顾令窈竟真的如此爱屋及乌。
但他有心想要在父亲面前证明,顾令窈压根没有什么玄学本事,不必他如此放在心上,于是扬唇讥讽:
“窈灵县主连虎妖都能除,除掉江家父子二人身上邪祟的能耐,该不会没有吧?”
顾令窈不看他,只是幽幽叹了口气,“我不过是怕吓到你们罢了。”
赵承允嗤笑,神色倨傲:“我们看到江家父子二人身上的邪气都不曾被吓到,会被你驱除邪祟的场面吓到?”
“该不会,所谓的虎妖压根不是你除的,只是被你抢了功劳吧?”
“如此,可是欺君之罪!”
赵承允声音冷冽。
晋王皱了皱眉,但却并未阻止这个表弟。
他也想看看,顾令窈是不是真的有本事,是不是真的配得上给他的弟弟宁王做正妃。
崇乐帝一直都很烦赵家人,这会儿听着赵承允的话更是直皱眉。
什么欺君不欺君的?他这个皇帝都没说要计较呢!
“皇帝舅舅。”
忽然小女郎温软的声音,将崇乐帝的怒气浇灭了许多。
他低头就对上了顾令窈水润明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像极了他宫里养的那只狸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