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师父,等我把药带回来

“师父!”

周恒扑上去,一把架住张玄清栽倒的身子。

老道沉得像块石头,胸口那三根漆黑银针,针尾还在一点一点往肉里钻,一道乌青顺着脖子往上爬。

“别愣着!”周恒扭头喊,“二师兄,把师父扶平躺好!老宋,搭把手,抬下台!”

“哦哦哦!”二猴手忙脚乱扑过来,腿还软着,“小师弟,师父他、他不会……”

“呸,乌鸦嘴。”周恒咬破右手中指,把渗出来的纯阳血,飞快点在张玄清心口、咽喉几处穴位上,又摸出张符往他胸口一贴。

血一沾皮肤,那道往上爬的乌青,果然顿了顿。

苏晚半跪下来,掌心贴着张玄清后背,一丝极细的寒气渡进去,顺着经脉把那股阴毒慢慢往回逼:“我先替他冻住,但撑不了几天。”

“几天就够了。”周恒抹了把脸。

东方的天,透出一点鱼肚白。

两丈高的黑布戏台,叫晨风一吹,“哗啦”作响。

台上一片狼藉,碎铜铃、断红线、烧剩的符纸,还有那口没开成的黑铁炉,冷清清蹲在那儿。

老宋叫来几个相熟的洲民,先把张玄清抬进草棚,又回来收拾残局。被救回去的那八户人家,拖家带口赶来,远远冲着戏台磕头,哭声、道谢声混在一处。

玄尘的尸首,停在戏台一角。

张玄清缓过来一线,挣着要过去,周恒和二猴一左一右架着他。

他蹲下去,怔怔看了大师兄最后一眼,把那块拼好的整玉重新塞进玄尘冰凉的手心,一根一根,替他把手指合拢。

“找口薄棺,先停在洲上的义所。”张玄清嗓子哑得厉害,“等我能下地了,亲自背他回山,葬在师父旁边。”

“哎。”老宋红着眼应了。

被捆成粽子的班主,叫二猴拎了过来,霜化了半边,冻得嘴唇发紫,“扑通”跪下,磕头如捣蒜。

“小神仙饶命!小神仙饶命啊!我就是个跑腿唱戏的,主意全是玄尘老爷拿的,我啥也不知道啊!”

周恒蹲下来,跟他平视,奶声奶气:“我问你几句,答好了,留你一条命,送官。”

“您说您说!”

“阴月教,听过吧?”

班主身子一抖,头埋得更低:“听、听过……我们这些在外头搭班收货的,都是教里最外圈的人,

上线长啥样我都没见过,就认一个月牙印。收来的‘货’,按月送到指定的地界,别的,小的真不知道了!”

“阴市呢?”周恒把那半张药方在他眼前一晃,“这地方,你知道多少。”

“阴市……”班主脸都白了,“那地方不归谁家管,是孤魂野鬼、走阴人,自己凑起来的黑市,三不管,各路牛鬼蛇神都在里头做买卖。

阴月教势大,也就占着几间铺面,是里头数一数二的大主顾,我们这种跑腿的,一辈子也就配在外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