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师伯的货,你也敢动?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定神!”

清光卷过,满台缠人的铃音,像面镜子似的咔嚓碎了个干净。

“嘴不管用,改成铃音勾旧忆了?”张玄清剑尖斜垂,“大师兄,你就这点伎俩?”

玄尘眼皮一跳,手腕一转,铃上那半截旧红绳迎风一抖。

“嘶啦”

一根红绳当场散成千百根发丝细的红线,铺天盖地撒成一张大网,每个绳结上都鼓着个月牙印,沾上一点,就往肉里钻阳气。

“师弟,你那好徒弟两夜坏我多少张脸。”玄尘手腕一压,“这网,先收了你。”

张玄清不闪不避,袖中三张黄符连环弹出,悬空成品字。

“三符镇煞......”

“焚!”

“噗、噗、噗。”

三张符自行燃起,火光连成一道三角光幕。

大片红线撞上去滋滋卷曲,烧成黑灰,可网太大,仍有几缕残丝贴着台板游走,没断干净。

就这一挡的工夫,玄尘铜铃朝台后一摇。

“哐当!”

两口朱红戏箱从里头顶开,两具戴着花脸的“货”直挺挺从箱子里竖起来,被红线提着,不要命地扑向张玄清。

“卑鄙。”张玄清眼神一冷,脚踏北斗欺身近前,右掌一翻,掌心凝起一团噼啪乱窜的雷芒。

台下周恒眼睛一亮——五雷还能贴着脸放?这是掌心雷!

“五雷正法,掌心听令!”

“震!”

“啪!”一掌印在花脸货印堂,操控的红线被雷芒从活人后颈硬生生震了出来,人身子一软,晕死过去,气还喘着。

反手一张定魂符拍上第二具后心,那货也跟着瘫倒。

连踏罡步、连放两记掌心雷,他胸前三根银针的针尾已泛起乌色,那层潮红飞速往下褪,锁住的阴毒正顺着经脉,一寸寸往心口爬。

他咬着牙又站直,横剑拦在台心。锁脉撑不了多久,他半分不让玄尘往台后看一眼。

【叮!检测到“收货炉”尚未开启:货还没进炉,开炉须玄尘亲自主持;炉成之前,人还救得回来。】

“媳妇,走!”

周恒墨斗线往腕上一绕,摸黑走到暗板前,小手抠住板沿,用力一掀。

“咔——”

底下黑洞洞一条窄沟,只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直通水边。

“空的?”周恒一愣,旋即阴阳眼猛地一扫。

黑布幔后,那七八口朱红大戏箱上,月牙封条正一鼓、一鼓地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一下下顶着箱盖。

人在箱子里!

“小师弟,找着没?”二猴在台后压着嗓子。

“戏箱里!”周恒猫腰绕进黑布幔,

“二师兄,老宋把船备好,我开一个箱,你接一个人,往水上送!”

斜刺里扑来个花脸伶人,苏晚寒气一冻,周恒墨斗线“啪”地甩出,雷气正抽在它印堂上,滋啦冒起白烟。

“就这?”他头也不回,扑到第一口戏箱前,去揭那道月牙封条。

班主尖着嗓子一喝,袖里又一条红绳“啪”地甩出,苏晚红袖一卷拦下,寒气与红绳绞作一团,白雾直冒。

就这一空,周恒的手刚搭上箱盖。

台上,正跟张玄清剑掌相交、连头都没回的玄尘,忽然轻笑一声。

“叮铃。”

铜铃轻轻一晃。

那张没收干净的残网里,倏地分出一缕发丝细的红线,拐个弯绕过张玄清的剑,缠上周恒揭封条的手腕,绳头的月牙印,张嘴就往皮肉里咬。

玄尘干哑的声音,从台前慢悠悠飘进来。

“小师侄。”

“师伯的货,你也敢......”

“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