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了......他害怕自己会再次失去重要的人......
“为我同门师兄师姐报仇。”
多年过去,沈澄泓的身高早已和青年人无甚区别,一袭白底蓝纹的道袍,乌黑的长发被道冠一丝不苟的束起,剩下一半随意披散在身后,周身散发着迫人的剑气,只要一靠近,就会遍体生寒。
他的脸上,再没有曾经傻傻的笑容,平静如死水,冷得可怕,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寒意,清冷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纯阳宫之前派出的弟子都已陨落于狼牙军之手,无一人归来。”
站在一旁的另一名纯阳弟子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才开了口。
自安禄山起兵造|反后,纯阳众多弟子请命下山,然而他们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纯阳宫与世无争,常年飘雪,白凌在雪花中飞舞,分外寂寥,几乎看不到一个弟子。
“我下山,为殓同门尸骨回归纯阳宫。”
偌大的纯阳宫中,沈澄泓静静的等待着师兄师姐们回来,然而他等到的,只有一条战报,下山的纯阳弟子已尽数陨落于狼牙军之手。
灵堂之上,他将牌位上的名字一一记住,提剑头也不回的下了山。
愤怒吗?悲伤吗?仇恨吗?
沈澄泓曾经这样问了自己三个问题。
他当然愤怒!当然悲伤!当然仇恨!悲愤到了极致便是截然相反的冷静。
【澄泓,你为何要下山?】
【师父,弟子下山,为殓同门尸骨。】
【.....你...去吧......答应为师,要活着回来。】
【弟子明白。】
自离开纯阳的那一刻起,沈澄泓便已蜕变,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到曾经那个糊涂小道士的影子,只有围绕在周身清冷迫人的剑气。
“......”
一时无言,帕西菲尔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若不是面容相同,他差一点都认不出这是小道士了,同门的死令他改变了太多,但是平心而论,小道士已经很冷静了,若是换做自己,恐怕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小道士不需要安慰,也不再需要保护,剑气中隐藏的悲伤与愤怒已经让他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沈澄泓...小道士想要玉石俱焚......
“差不多了,我们动身吧,注意隐蔽好自己小心潜入,一旦被发现,就尽可能的杀吧,就算死也要多拉上两个垫背的。”
肩膀被同门藏剑弟子大力拍了拍,帕西菲尔收回思绪,暗自将精神力投注在小道士的身上,随后跟随着小队中的其他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提起轻功赶往狼牙军大营。
大营守备森严,营帐外巡逻的狼牙军一波接着一波,众人埋伏在暗处静静观察着他们队列的换班次数,许久才摸索出巡逻兵相互走过的背对背空挡,由于十四人目标太大,于是两两一组共分为七组分别去不同的营帐刺杀。
唐门弟子有自己的一套刺杀方式,因此,剩下的两组则由一名藏剑弟子和一名纯阳弟子组成,正好可以相互照应,帕西菲尔自然和小道士在一组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