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晨起,被他的书童发现,死在他的卧房之中,死状与前几起案子相同。”
鹿鸣书院,与苏继宗兴许是同窗呢。
“也是被吸干了血?”
裴守宴点头:“这是验尸文书。”
他从一旁仵作手中取过爰书,递给无恙。
无恙翻看两眼,爰书记载得十分详细,包括被害之人姓名、籍贯、年龄、勘验时辰、胖瘦高矮、死亡姿态、与尸体的详细特征。
第一个发现被害人张生尸体的,是他的书童。
据书童讲述,张生独居此处刻苦攻读,他奉家中夫人之命,每天往返送一日三餐,烧茶洒扫。
往日这个时辰,张生早已开始抑扬顿挫地在天井之中背书,今日敲门许久,未得到回应。
书童觉得纳闷,翻墙而入,推门只闻到一股脂粉香气,见床帐低垂,上前查看,就看到张生已经惨死在床榻之上。
翻看到后面,与上几起凶杀案死因相同,都是颈间两颗深深的牙印,全身血液被吸干而亡。
无恙有些狐疑,尸体被发现之时,院门从里面紧闭。
而僵尸身体僵直,关节不能自如活动,难不成还能飞檐走壁?是传说中的飞僵?
“书童说入内之时,有脂粉香气?”
裴守宴沉声道:“是的,而且仵作还从他被褥之上,发现了胭脂痕迹。”
“张生有相好之人?”
“他家中有妻女,平日洁身自好,并无相好之人。不过,昨日书生从书院归来,便命书童帮他重新更换了新的被褥,并早早地将书童打发回去,此举有些可疑。”
“附近左邻右舍是否有人听到异常响动,或者见过可疑之人?”
“据邻居反映,张生平日读书很是刻苦,也从不与左邻右舍往来。院门紧闭,潜心读书。
可昨夜,邻居并未听到他读书之声,不确定当时是否已经死亡。”
新被褥,脂粉香,怎么听都像是张生在与女人幽会的迹象。
而且,脂粉味道残留,说明女人离开时间不久,张生应该是在送女人离开,院门关闭后被害。
裴守宴轻咳两声:“我想问问,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无恙明白他话中之意。
自己不懂什么勘验破案,他叫自己来,就是想让自己看看,是否真的如传闻那般,这些被害男子都是死于僵尸之手。
无恙略一沉吟:“从这爰书上,看不出什么,我想亲自查验一下尸体。”
“死者样子有些狰狞,你确定要看?”
无恙朝着他晃了晃手里的爰书:“这上面描述得这般详尽,我脑子里已经自行补充出了画面。”
裴守宴颔首,带着她直接进了案发房间。
房间里摆设很简单,除了床榻桌椅,便是满墙的书,还有笔墨纸砚。
书生就死在床榻之上,仰面朝天,双目圆睁,眼窝深陷,四肢痉挛,肤色灰白,皮肉向内塌缩,干瘪如同枯木。
床榻之上,一片凌乱,但是却没有一星半点的血渍。
无恙凑到近前,仔细查看书生脖颈处伤口,见一对细密整齐的血孔,创口发黑,萦绕着黑气。
的确乃是邪祟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