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越廷眼皮轻轻抖动,缓缓低垂,带着不易察觉的别扭,“这些年谢谢你的培养,没有你,不会有今天的我。”虽然表面上看,孔尚德和他之间的互动总是口面不对的,不过暖暖感受到他们打心底里都对双方存有浓厚的情义。
孔尚德刚才还在伤感,下一秒面上笑如春花,脸皮上的笑纹能夹死一只苍蝇!“嘿嘿,你这小子死性不改,让你说一些有情调的话像是在赴死!个性一点都不可爱,永远都那么别扭,我就不明白,小媳妇是怎么被你追到手的?”
听到想听的话,特别是龚越廷那清冷的性子,孔尚德明明乐呵得很,嘴巴却得理不饶人,总得仿佛时时挤兑才会更快乐,这似乎是他们一成不变的相处方式。
孔尚德把话转到暖暖身上,老眼精芒闪烁,笑眯眯地看着暖暖,暖暖咬着筷子,被他灯笼一般大眼球瞪着,突然啊的一声痛呼。
“这是怎么了?吃饭也不当心。”龚越廷急忙捧着暖暖的脸,轻轻掰开她的嘴,观察着她咬到哪里。
暖暖扭过头,脱离他的手,“没事,一时嘴快,咬到舌头,不碍事的,一会就好。”
“小媳妇近几天是不是吃上火的东西?”孔尚德问。
龚越廷瞥向孔尚德,冷眸一寒,眼神的含义最清晰不过,明知自己长得吓人,突然瞪向暖暖,不被吓着才怪!想当年,他们那一批人,也是很久以后习惯下来。
孔尚德无辜地把八字眉的老眼瞪得更大,眼珠子比寻常人要微凸些,仿佛在说,关我啥事?
暖暖见二人表情丰富,突然噗哧笑出声,“你们在玩斗鸡眼吗?”
龚越廷转向暖暖,“没有,我忽然发现他长得怪吓人的,你以后见着他都要兜路跑,不然还得有下一次。”
孔尚德筷子啪的一声搁在餐桌上,“好小子!是不是想着以后我不是你的直属上司,你就抓紧机会损我来着!说我长得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的那副德性,一点热度都没有,那些不长眼的女人才会看上你!什么军中一颗草!按我说的,军中一坨屎!”
暖暖手中的可乐鸡块掉落碗里,想笑又不能笑,发现憋笑实在是一件辛苦的事。
龚越廷懊恼地白她一眼,清冷的声线没有起伏,“司令员,你一天不排挤我能死掉么!我前世跟你没仇吧!在我媳妇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留给我,你日后别指望跟老嫂子吵架后到我家蹭吃蹭喝。”
“嘿!我怎么就不给你留情面了?人家请我吃饭,我还不赏脸呢!你以为就你手艺好?我告诉你,你的手艺比外头的五星级、国际级的逊色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孔尚德嘿哟一声,颇为不屑。
“那你比平日多吃的两碗饭是怎么回事?”龚越廷轻轻道出事实,孔尚德面皮再厚也不禁老脸一红,嘴唇呐呐的没有了话。 叮铃铃……
“嗯?可能是玉秀过来。”门外的人来得正好,俩男人对掐,她不擅长处理。暖暖对他们俩个说完,急忙跑去开门,这么晚了,除了李玉秀没人来找她。
所以当她打开房门,看见龚乐江的那一刻,满腔狂喜!她惊喜喊道:“乐江!”随后与她最好的女性朋友龚乐江相拥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