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随着安常笑的话音一落,紧紧相拥在一起的杜天宁夫妇,只听见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慢,还有那野兽狂躁的咆哮声也越来越微弱。
“快!我们离开这里!”
安常笑抬手朝着楼下一指,对着身后的夫妻两厉声吩咐到。
随着外面战况愈发的激烈,安常笑就算不用开启阴阳眼,也能知道这主卧室内,那阴冷森寒的压抑感,也愈发的浓重起来。
“红妹,我扶着你,咱们快走。”杜天宁一把缠着身形笨重的妻子,忙朝着楼下走去。
同样惊慌的水红,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尽力的想要跟上丈夫的脚步。
可就在三人都快出了主卧室的大门时,突然一道凄惨尖利的惨叫声,在水红刚刚藏身的地方,骤然响起!
“啊——!天宁,我的脚!”
在那一声尖叫后,水红惊恐的发现自己原本就沉重的双脚,现在就像是被一道阴冷无比的寒风刺入,牢牢的冻在了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发现自己妻子异样的杜天宁,慌忙转过身来,快速的扶住了她摇晃的身子,并用尽全力想要将她拉出主卧室的大门。
可是不管杜天宁如何的用力,可水红的双脚依旧被牢牢的钉在了地板上,不能移动半寸!
走在最前面的安常笑,也发觉了身后的动静,忙转过身来。
“不好,是那鬼母在作祟!”
在安常笑的阴阳眼下,一双如成人般大小、细长惨白,指尖呈暗绿色的双手,死死的钳住了水红微微有些浮肿的双脚!
那暗绿色的指尖,随着杜天宁用力的拉扯,还在不断的朝着水红脚上皮肉中,深深的嵌了进去!
几道肉眼可见的青紫斑痕,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水红的脚踝上,剧烈的疼痛使得水红紧咬着自己的双唇,痛苦的低吟着。
“安小姐,这怎么办?”累得满头大汗的杜天宁,忙转过身来,向身边的少女求助到。
看到那双紧紧钳住水红双脚的惨白绿手,安常笑眸色一暗,沉声到:“不好,这鬼母看样子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们母子!”
“啊!”震惊万分的杜天宁刚想要开口求救,但一道凄厉惨烈的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呜呜呜……难得有人陪我,为什么不多待一会儿?”那怨气十足的凄惨女声,幽幽的飘荡进众人的耳鼓中,显得愈发的诡异。
听到响动的杜天宁,抬头朝着房间内一看,却没有发现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其他的什么人,顿时疑惑起来。
但现在水红脚踝上,渐渐变成青黑色的勒痕、耳边不停传来的呜咽声,都在提醒着他,这房间里一定有古怪!
一旁的安常笑,却在那呜咽幽怨的声音响起的同时,立即放出了一道金色的纯阳灵力,狠狠的击打在了缠在水红脚上的手,厉声喝斥到:“鬼母,你本应该待在地府中,司掌夭折亡婴,为什么却要贪恋人间,害人性命?!”
那鬼手,在如鞭子一般的纯阳灵力的抽打下,顿时猛的一抽搐,瞬间放弃了水红的双脚,缩回了主卧室阴暗森冷的角落。
瞬间恢复自由的水红,一个趔趄,扑到了身旁丈夫的身上。
“你们快走,我来对付鬼母!”
双手快速的在空中划出一道镇魂灵咒,安常笑对着被吓傻了的两人肃声说道。
“嗯,我们这就走。”最先回过神来的杜天宁,忙扶起自己的妻子,慌忙朝着楼下逃了出去。
当发现自己附身的宿主就快要离开主卧室的时候,躲在阴暗角落的鬼母不甘心的喷出一股更加阴寒的冷风,朝着已经走到楼道前的夫妻俩快速的袭击了过去!
“呜呜呜……为什么要走?你们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要走?我好孤独,我真的好孤独!”
带着一丝幽怨和狠毒,鬼母高声凄厉的叫道:“反正你们要留下一个陪我,就算进地府,也要陪着我!”
凌冽的阴风,裹着无数亡魂冤鬼的怨气和煞气,一个披头散发,同样高耸着腹部的女人,从角落中冲了出来,张开惨白尖利的五指,朝前猛地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