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辅佐刘备,治理益州,法度十分严峻,益州很多人埋怨叹息。大能人法正劝说诸葛亮说:“从前,汉高祖刘邦进入关中,约法三章,秦地的老百姓都很感激他的恩德。现在先生您进入益州,不使用恩德来安抚人民;希望先生宽缓刑罚,满足当地人的愿望。”
诸葛亮回答说:“法正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过去,秦朝无道,刑罚苛刻,人民怨恨,陈胜作为一名普通老百姓,振臂一呼,秦朝就土崩瓦解,汉高祖反其道而行之,实行宽政,人民感激。
刘璋昏暗软弱,从刘焉开始,实行多年的恩德,典章、法度受到牵制,威刑不能得到整肃,蜀地人民,十分放肆;君臣之间的大道,逐渐衰微。
用地位来宠信臣子,地位到了最高处,就会轻视地位;用恩德宠信臣子,恩德用尽了,臣子就会懈怠了;造成国家残破的,就是这个原因。
我现在实行刑罚来威逼他们,刑罚实行了,恩德才会有效;用爵位来限制他们,爵位得到了,才会知道荣耀。
荣耀、恩德并用,上下有了节度,是执政的要点,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了。”
刘备去世之后,刘禅将蜀国的大小事务都交给诸葛亮料理。诸葛亮对群臣说:“做事情,要能够集中众人的思想,广守忠益的事迹;小的事物也要反复审核,才能防止大的缺漏出现;徐庶做事,能够反复审核不会疑惑;董和在参署七年,凡是难以决定的事情,必须反复审核十次,才来告诉我。如果大家都像徐庶、董和那样勤奋,忠于国事,那么,我的国事就会减少很多了。”
诸葛亮曾经亲自校队簿书,主薄杨髃直接到诸葛亮办公的房间建议说:“做事应该有个制度,上下不能相互侵夺。就像一个家庭,主人派遣奴仆去耕田,派遣婢女去煮饭,用公鸡来打鸣,用狗来护院,用牛来负重载,用马来行远路;私财没有旷废,所需都很充足,高枕无忧,雍容富贵,每天只是吃饭而已。
假如主人什么事情都自己去做,不用别人,结果呢,主人的体力很辛苦,事物很琐碎,精神也很疲惫,事情并没有做得很好,难道主人的智力不如奴仆与鸡狗吗?
原因在于主人失掉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古人说过:坐下来,议论天下的道理,是王公大臣的事情;起来去执行,是大夫的事情。
从前汉朝的丞相丙吉看见路边的病人不去问候,看到了耕牛喘息却去探问,因为丞相是主持阴阳调和的官员;
丞相陈平不知道国家仓库中有多少钱、粮。却说这些事情都有负责的官员,自己作为丞相,只负责自己的职责。
如今丞相您做事,去过问校对簿书的事情,整日汗流浃背,不是太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