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晶矿最深处啊，还真有个东西睁开了眼。

先是矿道最深处闪过一道紫光，灭了；左边又闪了一下，又灭了；跟着右边也闪了一下，还是灭了，每次闪烁之间就隔了短短一息。

林渊当场站定，把右拳攥得紧紧的，催动三色光往矿道深处照过去——里头空空荡荡的，啥也没有，只有紫色晶石嵌在矿壁上，把整条矿道照得说不出的妖异。

"一个东西在动，快得看不清。"

老张掏出那块旧令牌，一下举过头顶。令牌跟着炸开，一道白光直直灌进他体内，本来佝偻得厉害的背一下挺直了，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脸皱纹都被白光抹平，直接年轻了十岁。

他转过身，瞳孔里泛着白光：

"回光返照，就能撑一炷香。一炷香之后就会变回原样，我本来就欠万象商会一条命。走不走？"

"走。"

“跟紧我，别乱碰东西。”老张一边往前走一边说，“三十年前啊，有人在矿脉里挖出一块晶石，晶石里头封着个蛋，还是紫色的蛋，蛋壳上刻着黑色符文，跟你手上那些一模一样。万象商会把蛋封进了第八矿脉最深处，还以为这下就把它封死了呢。结果没过多久，蛋就破壳了，一口气吸干了一百二十个人。后来封了矿脉，可封不住那个蛋，只能把那些尸体封在里头。”

林渊攥紧右拳，就感觉手腕上那道黑色纹路动了起来，还一阵阵发烫。

"你体内那个东西，就是蛋壳碎片，一代一代传下来，传到你这儿了。它一直在等你，等你体内的碎片长成熟，到时候破壳，就把你变成新的蛋。"

"你知道这些，还带我进来？"

"早晚都得进来，吞了它就完事了。"老张笑了一声，"你都吞了那么多东西了，也不在乎多吞这一个蛋对吧。"

矿壁上嵌着的紫色晶石里，每一块都封着一具尸体，都穿着万象商会的执事服，手里还攥着武器，脸上还留着临死前的表情——全是困惑，看样子刚看到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害怕，人就没了。

老张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蹲下来盯着路边一具尸体，伸手过去，掌心亮起白光，照在了晶石表面。就见里头的尸体动了一下，跟着居然睁开了眼。

眼眶里根本没有眼珠，只有一团紫色的光，紫光顺着眼眶照出来，老张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抬手炸开一道白光，直接把晶石炸碎。尸体掉在地上碎成了粉末，一道紫光从粉末里飘出来，聚成了一只紫色的眼睛，直直盯着林渊手腕上不停蠕动的黑色纹路。

"蛋没死。"

老张攥紧令牌，白光炸开，把整条矿道都照得透亮。这才看清，矿壁上、晶石里，每一具尸体全都睁开了眼。整整一百二十双紫色的眼睛，同时落在林渊身上，都在找他的手腕，找他的丹田。

紫色的光在半空中聚成了一颗巨大的眼球，悬浮在矿道中央，瞳孔里清清楚楚映着一颗蛋——就是那颗紫色的蛋，蛋壳上刻着黑色符文，和林渊手腕上的纹路一模一样，那颗蛋还在一下一下跳动着。

"杀了我，还是来找我。"

声音从眼球里传出来，是个女人的声音，轻轻的，每个字都带着紫光，光一照在矿壁上，晶石直接就碎裂融化了。

"你体内有最后一块蛋壳碎片，还是最大的那块。还给我，你要是不还——"

林渊手腕上的黑色纹路动了起来，顺着胳膊往上爬，爬过小臂，越过肘关节，最后停在锁骨上，和原来那道纹路融在了一起，变得更粗也更黑了。

"你等了三十年，就为了等我？"

"你很强，但还不够强。不还——"

紫色眼球直接炸开，无数道紫光射向矿壁上的每一具尸体，紫光灌进尸体里，封在晶石里的尸体开始抽搐、爬动，晶石纷纷碎裂，整整一百二十具尸体同时从晶石里爬了出来，手里都攥着武器，眼眶里燃着紫色的光。

"不还，你就死在这儿，和他们一样，封在晶石里，永远睁着眼。"

老张攥紧令牌，在身前用白光布了一道墙，光墙直接和冲过来的紫光尸体撞在一起，轰然炸开，气浪把矿壁上的晶石全都震碎，碎末落在地上，铺成了一条紫色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