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十分钟,书桌上的电话响,方公道接了起来,着急的问着:“怎么样,查到了吗?”
“是,是,我们这就去查。”
“什么叫似乎是有人进入,让你们盯着盯着你们盯的是什么?现在马上给我‘弄’清楚是怎么会事儿!”
“回主子的话,原本是这样的,可是半小时前,似乎是有人进入病房……然后……”
“怎么会事儿?不是说就要不行了吗?”
一直没有等到原本该有的那个结果,方公道有点急眼了。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三十分钟过去了……
譬如方家收房内,书桌上的电话就没有挂线,一直在听着对方的汇报。
这边大家伙是希望时间静止了,不要动,不要走,所以一直在看着墙壁上的时钟,但有些人却是恨不得时间过的越快越好。
一家子都坐在这儿守着,墙壁上的时钟滴滴的走过一秒又一秒,每个人都在默默的祈祷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就停在这会儿也可以的。
事情就是这样了,那就只能是守着了。
“爸,姐,你们听我说……”
“什么?”苏莫晓大惊,刚才都以为爷爷没救了的时候,莫扬回来了,带着凤阳回来的,说凤阳有办法救爷爷的。
病房里只有苏鹏和苏莫晓的时候,莫扬才开口说:“爷爷大概三个小时之后能醒来,醒来后,最多不过二十四个小时,可能还会更短。”
莫扬又让郝贝也去隔壁病房,说是凤阳有事情‘交’待她。
“是啊,韵儿,我们就在边上休息会,就一会……”裴红国半哄半抱的把苏韵给‘弄’走了。
给裴红国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就是让带姑姑去休息,苏韵也是熬了两三天了,整个人现在就真的很怕一个打击就过去了的。
莫扬摇摇头,拉过苏韵说:“姑姑,爷爷一时半会还醒不了,你先回去休息会,爷爷醒了我叫你行吗?去隔壁你可以去问问凤阳用的是什么疗法,行吗?”
“爸,爸……”苏韵一直在喊着苏老爷子。
没有回答苏韵说的有用还是没用这个问题,这种时候,除非你能请来神仙来,不然能有什么用,人老了,又生了这个的不治之症,大限将止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莫扬点头:“凤家祖传的疗法。”
莫扬点点头,让凤阳去隔壁的休息室里休息,苏韵则是围绕在病‘床’前问着莫扬:“这是什么疗法,有用吗?”
最后一根针取出来,凤阳深吸了口气,冲莫扬点了下头,意思是完成了。
郝贝跟莫扬回到病房的时候,凤阳正在跟苏老爷子扎针,细长的银针进出于苏老爷子的几个致命大‘穴’。
……
弗瑞德并未拒绝,点头跟上。
电梯的‘门’开了又关上时,裴靖东才伸手推开安全梯的‘门’跟弗瑞德说:“我们谈谈吧。”
方柳踩着细长的高跟鞋,哒哒哒的越走越远。
可听她这么说话的裴靖东却是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就连边上同时听到弗瑞德也是冷哼了一声,装纯给谁看呢!
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听到这话,真会以为方柳多贤妻呢。
方柳现在真就很听话,尽管自己也很好奇这个外国人到底跟另一个他是什么关系,但却也是听话的点头,把车钥匙‘交’到裴靖东手里,叮嘱着:“行,那你忙完了给你电话,注意身体,再忙也要吃饭吃‘药’,知道吗?”
“你先回去吧,改天再去看我爸。”裴靖东这么打发着方柳走。
方柳就一直盯着弗瑞德的那张脸看,心里唏嘘着,怎么是个外国人呢,明明背影都是一模一样的啊。
郝贝走到弗瑞德的身边,冲弗瑞德轻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到裴靖东和方柳跟前时,则选择直接无视掉……
“走吧,凤阳应该还有点办法的,我们去kànkàn。”莫扬说着。
莫扬点头,揽了郝贝的肩膀拉开安全梯的‘门’,弗瑞德自觉的闪到了另一边。
故而收起这些儿‘女’情的心思,平静的跟莫扬说:“我们去病房看苏爷爷吧,他一直在等着你的。”
郝贝想解释,可是这个时候,解释给莫扬听?还是解释给裴靖东看?未免矫情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不管是哪种心思下的没有拒绝,却是让莫扬惊喜万分,惊喜之余莫扬也是有分寸的,松开她,笑眯眯的看着她,向她道谢:“贝贝,谢谢你没有拒绝我。”
郝贝的心一钝,凭什么,你都可以跟这个‘女’人出双入对,我为什么就要为你守着呢?
却在这时,方柳上了前一步,搀扶住往后退了下的裴靖东,担心的问着:“你没事吧?”
正手足无措的时候,睁的大在双眼就透过安全梯上的玻璃条‘门’看到那站在‘门’后的弗瑞德和裴靖东,这一刻,她的眼中没有莫扬,只有安全梯‘门’后的他与她。
郝贝也让莫扬这一出给吓呆住了,因为本来就在哭,哭的鼻涕泪水都满脸的,哪里会想到莫扬会突然就‘吻’她了……
裴靖东想要拍上那身影的手顿住,紧紧的握成了拳,咯吱吱的在响,眼底火焰翻滚。
被亲的‘女’人是――呵,是郝贝,他的妻子正被另一个男人亲‘吻’着!
属于男人的手,抬着‘女’子的下颚,亲‘吻’着……
当他走到那人的身后,手都要拍上那人的肩膀的时候,却被安全梯‘门’后的一幕惊呆了……
不敢去多想,却是仰止不住心底的喜悦,大步流星的向那个身影行去。
裴靖东眉头拧了下,脚步稍顿,很快惊醒,快速的在脑海里思考着莫扬为什么会回来,他也回来了,是回来就不走了吗?还是……
“啊!”方柳差点就叫出声来,自己伸手把嘴巴给捂住了,紧张的看向同行的男人。
你让走出电梯的他也背过身去,除去衣服不一样外,你就看身影是不是一模一样的,绝对就一模一样的。
不光他认出来了,方柳也认出来了。
踏出电梯的那一刻,就看到安全梯那儿站着的背对着他的高大身影。
这不就急忙忙的赶来了。
电话里说的有点不清楚,只说去苏老的病房,莫扬回来了,后面就没再说了。
裴靖东是接到秦立国的电话就赶过来了,本来今天是带着方柳来看父亲裴红军的,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就接到秦立国的电话。
……
郝贝终于在莫扬的怀里狠狠的哭了起来。
“傻丫头,想哭就哭……” 莫扬尽量让自己平静的说着,只是眼底也是乏起了红,一伸手把她给抱在了怀里,低头‘吻’着她的发,喃喃着:“郝贝,我回来了。”
郝贝带着泪的笑了,但却笑的有点不走心,这个时候只想哭,不想笑的,可是莫扬回来了,她得笑不是吗?
食指曲起拭掉她眼底的那颗泪珠子,无奈的叹气道:“怎么,不笑一个吗?”
也不管那边秦立国是怎么样的吃惊,就这么挂了电话。
“傻丫头,我回来了,给我笑一个……”莫扬说着,伸手拿过她手中的电话,对着电话里的秦立国说了句:“秦叔,我是莫扬,先挂了。”
莫扬两只狭长有神的眼睛含着笑意,就那样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看进她的眼里,看不够,离开多少天,多少分分秒秒,就没有一刻不想回到她的身边,那怕只是这样看着她,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看着,也是莫大的满足。
阳台透过楼梯间的小玻璃窗打在他的身上,看在郝贝的眼里,此时的莫扬就像是沐浴在一个个金‘色’的光圈里那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透过雾‘蒙’‘蒙’的眼帘就看到眼前的他,还是那眉那眼,以为许久不见,再见时却觉得分开好像也才不久。
真是哭‘迷’糊了,眼看着人都站她跟前去了,她还在跟秦立国讲让莫扬回来的事情。
想着是有人从安全梯上来,万一人家是要chuqu自己堵着‘门’也不好的。
楼梯间传来一声快过一声的脚步音时,郝贝才如梦初配,抹了把泪抓着‘门’把手站了起来,往一边闪着去跟秦立国讲电话。
哒――哒哒――
长久的忍耐真就会让人变得理智的近似于变态,这可能也是莫扬笃定的原因吧。
可是他又知道,这个时候,他是没有抱那小姑娘的资格的。
弗瑞德看着走进电梯的莫扬,撇了下嘴,你以为你从下一层走jinqu就合适了吗?这个时候我只要拉开安全梯的‘门’,就能把那‘门’后的小姑娘给抱出来,你信吗?
“我说过,你们也许胜我千百条,但就一点你们不如我。”哪一点莫扬没有嘴巴去说,而是往电梯处行去,他用实际行动去证明。
莫扬甩开弗瑞德的手,爷爷在病房里他知道,可他的小姑娘现在这么伤心,他顾不了其它。
其实他不这样说,弗瑞德也不会让人去推这扇‘门’的,但却是扣住了莫扬的手:“你去哪儿?你爷爷还在病房里……”
“在这儿守着,不许任何人推‘门’。”莫扬这么命令着弗瑞德。
这个傻姑娘啊,她就算是不爱他,也把他当成家人了,不然不可能哭成这样的。
莫扬从病房里出来,就往安全梯这边走,看了一眼弗瑞德,走到‘门’前,听到郝贝的哭声,莫扬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不知道站在这儿多久了,脸上的神‘色’就有点不太好。
讲到最后的时候,自己就蹲在安全梯的‘门’后面,可能真是太伤心,所以没有注意到安全梯‘门’后立着的弗瑞德。
郝贝是靠在安全梯的‘门’后跟秦立国讲电话的,自己就觉得特别的可怜,你看那么一个老人最后的愿望了,就不能满足一下吗?
但现在看来,这俩人可不就是亲母‘女’么,小柔不也这样恨不得把全天下都当成亲朋好友的人吗?
叹了口气,想到了妻子丁柔,可不就是这样的人么?以前还在想着郝贝可能不是小柔的‘女’儿,因为长的不太像,比起小柔来说,郝贝就长的有点太普通了。
有时候秦立国也是纳闷,怎么就那么容易动感情呢,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是你的亲人你的家人一样……
但这些,显然都不能告诉郝贝的,就是个小‘女’人,天天感情用事,哭哭啼啼的,要让她知道是这两个结果,怕是又天天忧心的睡不着觉了。
现在明显敌人还很强大,这种渗透才一点点的jinqu现在怎么把人招回来,你以为是你想招就能招回来的?
要么干掉敌人,要么被敌人干掉。
秦立国那边也是脑袋都大了,莫扬派chuqu了,你知道卧底的两个出路是什么么?
“爸,求求你了,行吗?那怕只是回来kànkàn苏爷爷也行啊!就一次,就一次行吗?”郝贝哭喊着,身子靠在安全梯的‘门’上,倚着‘门’往下直滑,真就哭惨了,在病房里的时候不能哭,这会儿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一个劲的说求着秦立国……
“贝贝……”秦立国头疼了,叫莫扬回来,怎么叫回来,莫扬是在国外,就算回来,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回来的。
苏爷爷这么强撑着,不就是等这两个人的吗?
“我知道,爸,我就想求你一件事,能不能让莫扬回来,爸,求你了,让莫扬回来吧,如果莫扬不见苏爷爷,他会遗憾的,苏爷爷最疼他了……”郝贝祈求着,这才是她给秦立国打电话的重点,既然爷爷的事情是没有办法,那只能祈求着莫扬能来见苏爷爷最后一面。
“恩,是这样的,贝贝,现在不要伤心,打起‘精’神来,去陪陪老爷子,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人什么事,不要慌不要‘乱’,我让你七哥过去陪着你,恩?”
秦立国眉心一跳一跳的,手上拿着手机飞快的摁了短信发chuqu只有几个字――医院苏老病房戒备。
“爸,我知道,就是我心里真难受,苏爷爷一直在看‘门’口,我知道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爷爷和莫扬了,可是我又找不到我爷爷,莫晓姐和我说,别说我不知道爷爷在哪儿,就是知道也不能让爷爷过来……”郝贝就哭着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