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水月萤的嫌弃。

在看到林初阳的鸡窝头后，水月萤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由喜转悲，最后几乎是催眠般地接受了这一事实。

“算了吧……这家伙已经是我男朋友了，退货退不了，换货还是可以的。”她如是想着，发誓要找个机会将林初阳骗去理发。

云音符就坐在水月萤身旁，她无暇顾及林初阳的灾难发型，视线一直跟随张家智的移动而移动。

究竟冤冤相报还是人鬼情未了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但想着毕竟和张家智有过一段缘分，云音符就是会心怀芥蒂。

许茯苓也不甚关心，她正抱着手机屏幕一边敲字一边傻乐，没人知道这姑娘到底在开心些什么。

……

“怎么样……？”

林初阳懂事地在女朋友身旁顿脚，落座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求夸。

“衣服不错。”

“还有呢？”

“……天气不错。”

“头发——我说我头发。”

作为“温柔贤惠”的好女友，水月萤不想撒谎说违心话，更不想打击他的自信心，可林初阳偏要一个劲地询问。

到最后，水大王再没心情陪他瞎闹了。

“宝宝酱，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她问。

“什么意思？”

“你没受刺激为什么要烫成这样恶心我……我让你剪头又没让你烫头。”

水月萤说着说着就来气了——除了林初阳本人，她怕是第二个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的人。

一想到将来要和这个卷毛精神小伙一起出门，她的鸡皮疙瘩都碎了一地。

“……”林初阳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既然连女朋友都开始嫌弃自己，他绝望地将板凳挪远了些，企图就此撇清和外界的关联。

但水月萤没让他得逞，紧随其后把板凳又挪近了些：“躲什么？又伤心啦？呼……你怎么这么脆。”

“问一整天都没人说好看……就这还花了我两百多，我能不伤心吗。”他老实交代。

林初阳是真心觉得自己苦逼——且不论钱花得多与少，这次失败的烫头无疑是彻底击垮了他的自信心。

变帅是一点没有的，被骂是人人都来的，怕是连家里养的煤球看到了都要咬上一口。

也未必，煤球自己就是个卷毛，保不准会把自己当成同类……若真是这样倒也还好，至少世上多了位认可自己的人——不，认可自己的狗。

“不哭不哭，喝耐耐。”男朋友如此吃瘪，水月萤忍俊不禁，说罢便给他倒了杯营养快线，“听姐一句劝，姐转你520，你去拉个直，干不干？”

“我不要你钱。”林初阳疯狂摆头。

“干嘛？有人包养你你还不愿意？”闻言，水月萤有些受挫。

不仅是不满林初阳的疏离态度，更是不满不能快速地让他把头发拉直——她真是一秒都不想再看见这坨头发了。

“好男人不包二奶。”

“？？”

“不对，好男人不吃软饭……”林初阳掌了自己一嘴，说得言之凿凿。

“可我感觉你肠胃不好，只适合吃软饭。”水月萤双手托着下巴，笑呵呵地看着他，“再考虑一下吧，姐姐还挺有实力的。”

听了这话，林初阳打趣似地扫了扫她的胸脯和臀部：“我看不见得。”

“你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