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遁九幽术——空间操作未授权,驳回。”
“魂蜕分身——非法流程节点,合并归档。”
“血祭遁天——高危行为预警,强制终止。”
君不凡靠回椅背,语气轻松:“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上古那么多强者最后都没能逃脱轮回?不是他们不够强,是因为他们总觉得自己比制度聪明。可事实是——制度永远比人聪明。因为你再天才,也只能想到你能想到的漏洞;而系统,能堵住你想不到的所有路。”
金甲残魂瘫在地上,金甲黯淡无光,煞气彻底收敛。他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练了一辈子的逃遁之术,信了一辈子的强者为尊,在这一刻,被一套他听都没听过的“流程”碾得粉碎。
不是被打败,是被无视。
不是被压制,是被排除。
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一句:“你连系统登录密码都不知道吧?还谈什么重建阴兵军团?你连个验证码都收不到。”
当时他还觉得可笑。
现在他明白了——那不是嘲讽,是事实。
君不凡看着他,没再说话。他知道,这种人最怕的不是惩罚,是认知崩塌。当你一生信仰的东西,突然被证明毫无价值时,那种打击,比杀了他还狠。
风又吹了起来。
黄泉河静静流淌,水面映着鬼门关的轮廓,也映着那道跪在登记台前的金甲身影。
君不凡抬起手,用判官笔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流转着黑金纹路的禁制光圈缓缓生成,自上而下落下,套在金甲残魂头顶。光圈中央浮现出五个小字:重点监管客户,字迹稳定,光芒不散。
【系统提示:目标已被标记为高危监管对象,后续所有行为将实时监控,违规立即处置。】
全场亡魂目睹全过程,原本还有些躁动的气息彻底平息。炎帝传人低头往前走了一步,递出魂牌;道祖传人睁开眼,默默填写文书;就连刚才还在观望的亡魂,也都老老实实排队,不敢再有丝毫迟疑。
只有金甲残魂,还跪在那里。
他没动,也不是不能动——禁制没有锁死他的行动能力,只是标记了他的身份。他可以站起来,可以走,但只要迈出一步,就会触发警报。
他只是……不想动了。
他活了几十万年,见过九代地府兴衰,亲手埋葬过七任阎君。他以为自己懂地府,懂规则,懂生死。
可今天他才发现,他什么也不懂。
他引以为傲的秘术,在新时代连入场券都换不来。
他信奉的强者之路,被一套流程按在地上摩擦。
他曾经踩在脚下的阎罗,在如今的体系里,恐怕连个科室主任都混不上。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不是被打倒,而是发现自己早已被淘汰。
君不凡坐在殿上,手指轻搭判官笔,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扬起。他知道,这种人,一旦认输,就不会再反抗。因为他们骄傲了一辈子,输一次,就是彻底输了。
他不需要动手,他不需要起身,他只需要坐着,因为规则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队伍继续前行,鬼差低头办公,黄泉河静静流淌。登记台前,文书翻页的声音清晰可闻。
金甲残魂抬起头,看了森罗殿一眼。
君不凡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说话。
然后,金甲残魂缓缓低下头,双膝仍跪在地,头顶禁制光环微微闪烁。
他认了。
君不凡收回目光,手指在判官笔上轻轻一弹。
下一瞬,广播响起,声音平静而清晰:“请下一位亡魂上前登记,携带完整魂籍信息,准备接受流程审核。”
队伍缓缓移动。
没有人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