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片矮树林时，燃燃忽然往旁边绕了个大圈，林宇跟着绕过去，不解地问：“为什么绕？直接飞过去不是更快？”

“树太低了。”燃燃说：“飞过去怕烤着树叶。”

林宇看了看那些半枯的矮树枝。

走到一条小溪边，溪水潺潺地流着，阳光照在水面上闪闪烁烁。

燃燃振翅飞过去，翅膀掠过水面的瞬间，水汽“滋啦”一声冒起来，在阳光下凝成一小道彩虹，转瞬即逝。

“燃燃，你刚才弄出彩虹了！”林宇指着那片消散的光斑，语气里藏不住兴奋。

燃燃愣了一下，猛地回头看溪水。

它迟疑地又飞低了些，翅膀轻轻扫过水面，更多的水汽蒸腾起来，被阳光一照，果然，又映出一道淡淡的彩虹，红橙黄绿……

燃燃盯着那道彩虹，金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好看。”它轻声说。

“嗯，好看。”林宇笑着点头。

快到回音崖时，风渐渐大了起来。

崖壁是灰扑扑的石头，光秃秃的，只有一棵歪脖子树倔强地长在崖边，叶子稀稀拉拉。

燃燃落在一块最大的石头上，站定后，它把翅膀张开又收拢。

这里空旷得很，火就算烧得旺些，也碰不到什么能点燃的东西。

它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石头，又望向远处森林的轮廓，那里绿油油的一片，是蘑菇诊所的方向。

“可以烧。”燃燃说，声音里带着点释然。

林宇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点了点头：“嗯。可以烧。”

燃燃轻轻呼出一口气，橙红色的火焰在风里拉得很长，石头被烤得慢慢发红，却没什么可担心的。

风把所有热气都吹散了，吹向崖下的空旷处。

“我能看到诊所。”燃燃忽然说，眼睛望着远方。

“嗯。”林宇应着，也朝那个方向望去：“不远的。”

燃燃没再说话，只是展开翅膀，让火在风里自由地烧着。

这一次，它的翅膀没有紧绷，像终于找到了可以舒展的地方。

傍晚，阳光把回音崖染成了暖金色。

燃燃展开翅膀，原本温顺的火焰猛地窜起来，比平时高了两倍多，从橙红色变成了亮白色，像一小团浓缩的太阳。

热浪瞬间席卷整个崖顶，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崖壁上的碎石子都在微微发烫。

林宇站在远处，额头上很快渗出了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他看着燃燃在火光中挺直的身影，忽然明白，它收着这团火太久了，像憋着一口气，今天终于能在这片空旷的崖顶尽情舒展。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燃燃慢慢把火调小，亮白色的火焰褪去，变回柔和的橙红色。

那块被烧过的大石头还泛着淡淡的红光，热得发烫。

燃燃低头看着那块发红的石头，沉默了很久，金色的眼睛里映着石头的红光。

“在火山，晚上火山口的风很大。”它忽然说，声音很轻：“风里带着火星，吹在身上，像被小针扎，但很暖和。”

林宇望着崖边呼啸的风，风卷着草屑掠过石头，带起一阵轻微的嗡鸣：“这里晚上风也大。”

“嗯。”燃燃应了一声，翅膀轻轻扇动，像是在感受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