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不舒服。”火焰鸟抖了抖翅膀,火苗窜高了些:“但你们好像不舒服。”
林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刚才离得太近,眉毛被烤焦了一截。
他转头看小满,小家伙的翅膀边缘有点卷,钱钱医生的荷叶边围裙被烤得干硬。
跳跳还在蹦来蹦去,没发现自己的胡须尖已经焦黑了。
火焰鸟低下头,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歉意:“对不起!我走到哪,火就跟到哪。”
钱钱医生往旁边挪了挪,避开被烤得发烫的空气:“进来吧。我们想办法。”
火焰鸟跟着钱钱医生走进诊所,火光照亮了整个屋子,草药的清香里混进了一股焦糊味。
钱钱医生从抽屉里拿出藤条体温计,它看了看火焰鸟身上的火,又把体温计放了回去。
“你叫什么名字?”钱钱医生问,把窗边的药草挪远了些。
“燃燃。”火焰鸟回道。
燃燃站在屋子中间,尽量让翅膀贴着身体,可火苗还是不安分地舔着地面,脚边的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干、卷曲。
“燃燃。”钱钱医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你身上的火,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蛋里出来就这样。”燃燃说,语气很平淡。
“能灭吗?”林宇忍不住问。
燃燃摇了摇头,尾羽的火苗晃了晃:“从没灭过,也没有想过要灭,就像……就像呼吸一样。”
钱钱医生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扫过被烤得发烫的药炉,忽然问:“你饿吗?”
燃燃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被问这个,过了几秒才点头:“……饿。飞了很久,没找到能吃的。”
钱钱医生看向林宇:“去拿点吃的。别拿干的,拿点带水的水果。”
林宇应了一声,转身往储藏室走。
路过燃燃身边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松脂味,不像普通的火那么呛人。
小满从他脖子后面探出头,小声说:“它好像……不凶。”
林宇回头看了看燃燃,它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避开脚边的药草,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拘谨。
他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不管怎么说,先让这位“自带火焰”的客人填饱肚子再说。
林宇端了一碗水过来,放在燃燃面前。
水很快就热了,冒泡了,然后蒸发了。
燃燃看着空碗,小声说:“对不起。”
林宇又端了一碗,放远了一点,这次没蒸发,但温了。
“喝吧。”林宇说。
燃燃低头喝了一口,金色的眼睛眨了眨。
天黑了,森林被浓稠的墨色裹住,只有蘑菇诊所门口还亮着一片橙红。
燃燃蹲在林宇为它铺的沙子堆上,身上的火焰明明灭灭,把周围的石头照得暖烘烘的。
诊所里不能睡,火太大,会把药柜烤干。
林宇搬了块石板坐在门口,陪着它。
小满蜷在他耳朵旁边,眼睛睁得溜圆,借着燃燃的火光打量这只浑身带火的鸟。
“你不睡吗?”燃燃歪了歪头,尾羽的火苗随着动作晃了晃,在地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等一下。你先待着,有事儿叫我。”林宇打了个哈欠,眼皮有点沉,但还是强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