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想不到,短短三日禁足,这陆珩竟然精进至此,气质底蕴完全变了一个人。”左侧一名瘦脸弟子压低声音,语气满是阴沉不甘,眼底嫉妒几乎毫不掩饰,“之前我还以为他只是硬撑傲骨,如今看来,怕是真的突破境界、修为大进了。”
居中端坐的宽肩弟子面色最为难看,他是后山杂役弟子中资历最老、修为最高的一人,常年稳居淬体九重巅峰,距离筑基仅有一步之遥,自持天赋绝佳、底蕴深厚,素来瞧不起新晋弟子。此刻他双拳微攥,冷声道:“何止是精进,今日我远远感知,他周身气场沉稳厚重,隐隐有超凡灵韵流转,绝非淬体修士所能拥有。十有八九,他已经踏破筑基,成了正统超凡修士。”
此言一出,屋内气氛愈发压抑阴沉。
第三名圆脸弟子满脸难以置信,语气夹杂着浓烈的不甘与怨怼:“凭什么?我们三人苦修七八年,日夜不辍、呕心沥血,至今卡在淬体九重,迟迟无法筑基破壁。他入山门不过数年,往日默默无闻、低调蛰伏,短短数日风波过后,竟然直接筑基破境、一步登天?”
“世道不公,机缘偏心,莫过于此!”
宽肩弟子眼底阴鸷愈发浓重,冷声道:“不是机缘偏心,是此人藏拙太深、隐忍太过!往日他刻意低调、装作平庸,实则暗中积蓄底蕴、私藏机缘,一直在扮猪吃虎,蒙蔽所有人的双眼!”
“若不是此次灵田纷争、绝境争锋,我们至今还会被他蒙在鼓里,任由他悄然崛起、凌驾我们之上!”
瘦脸弟子连忙附和,语气阴冷:“没错!此人心机极深、隐忍可怖,平日里不争不抢、安分守己,实则野心极大、底蕴滔天。如今一朝崛起,必然会彻底压过我们,往后这后山杂役圈层,再无我们立足之地!”
“往日我们尚且能稳压新人、稳居顶层,如今他筑基超凡、底蕴暴涨,同辈之中无人能敌,再过些许时日,他必然调入外门、登临更高层级,可我们依旧困守底层、碌碌无为!”
浓浓的危机感与嫉妒感笼罩三人心头,让他们愈发焦躁阴狠。
他们可以接受内门天才的****、可以接受宗门长辈的实力碾压,却绝对无法接受,一个曾经被他们轻视、忽略、俯瞰的底层新人,短短时日逆势超车、一步登天,将他们狠狠甩在身后。
这种同辈超越的落差,远比境界压制更让他们难以接受。
圆脸弟子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崛起,日后被他彻底压制、沦为笑柄?我不甘心!”
宽肩弟子眸光沉沉、思虑片刻,冷声道:“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他如今势头正盛、锋芒初露,若是任由他稳步精进、安稳积淀,不出半年,必然彻底腾飞,届时我们再无半分抗衡之力,只能任由他碾压拿捏。”
“趁他如今刚刚突破、根基未稳、立足未牢,我们提前出手、暗中制衡,打断他的修行节奏、打乱他的崛起势头!”
瘦脸弟子闻言眼中一亮,连忙低声问道:“师兄有何计策?他如今气场莫测、底蕴暴涨,正面争锋我们绝非对手,硬碰硬只会自取其辱。”
他们三人皆是淬体巅峰,纵使联手,也绝非筑基修士的对手,正面冲突只会徒增笑柄、自讨苦吃。
宽肩弟子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冷笑,眼底满是算计:“正面争锋自然不可取,我们要做的,是暗中使绊、悄无声息、不留痕迹,让他查无可查、怨无可诉!”
“宗门规矩森严,严禁私斗寻衅、同门相残。可寻常劳作疏漏、灵田损耗、值守失职,皆是弟子本分之内的差错,算不上私斗,也算不得寻衅,顶多是惩戒罚过,无人可以深究。”
其余二人瞬间会意,眼底同时闪过阴狠之色。
后山弟子每日皆有固定劳作值守,灵田养护、灵草浇灌、山路清扫、灵脉巡查,皆是分内职责,半点疏漏便会被宗门记过惩戒。
陆珩如今值守后山灵田,乃是每日必做的本分差事。
只要暗中动手、刻意破坏,损毁灵田灵草、截断浇灌水源、挪动灵田地界,便可将过错尽数推到陆珩身上,让他背负失职之过、遭受宗门惩戒。
既不用正面争锋、无需亲身涉险,还能悄无声息打压陆珩、耽误他的修行进度、折损他的宗门印象,一举数得、万全无虞。
“好计策!”圆脸弟子低声赞叹,眼中杀意暗藏,“只要他背负失职大过,必然会被宗门追加惩戒、限制修行、禁锢后山,届时他纵然筑基突破、底蕴滔天,也无用武之地,只能被困底层、稳步受限!”
“而且此事隐秘至极,我们深夜暗中动手,无人窥探、无人见证,事后死无对证,他根本查不出是谁所为,只能硬生生吃下哑巴亏!”
瘦脸弟子补充道:“不仅如此,只要他接连出错、屡遭惩戒,便会彻底落入宗门执法眼底,留下行事浮躁、值守失职的坏印象。往后但凡后山出了差错,第一个被追责的必然是他,长久以往,他的修行节奏被彻底打乱,崛起之势自然不攻自破!”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短短片刻便敲定了完整的阴私算计,眼底皆是阴狠得意、势在必得。
狭隘的嫉妒之心,已然彻底蒙蔽了他们的心智。他们不愿正视自身资质平庸、修行懈怠的短板,反倒将自身的碌碌无为、前路困顿,尽数归咎于陆珩的崛起,妄图通过阴私算计、暗中使绊,拖垮同辈天骄、慰藉自身无能。
这便是底层同辈最可悲、最阴暗的敌视。
“事不宜迟,今夜便动手。”宽肩弟子沉声开口,语气阴冷决绝,“趁他深夜闭关苦修、无暇分心,我们悄然潜入灵田,暗中破坏灵草排布、损毁灵田脉络、截断水源渠道,明日值守核查,过错尽数归他!”
三人对视一眼,皆是点头应下,眼底阴狠涌动、杀机暗藏。
随即,三人熄灭火光、收敛气息,压低身形、放轻脚步,如同三道暗夜幽影,悄然推开木屋房门,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朝着后山灵田方向潜行而去。
夜色愈发幽深,山林寂静无声,三道暗影隐匿草丛阴影之中,身法低微、气息内敛,自以为隐秘至极、无人察觉。
可他们万万不知,木屋之中静坐苦修的陆珩,早已将三人的私语密谋、算计心思、潜行动静,尽数洞悉、分毫未漏。
筑基百丈灵识,覆盖整片后山区域,区区数丈之内的细微动静、气机波动、人声低语,根本无从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