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霄远瞪大眼睛看看宋茉,又看看傅砚寒,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小茉,你结婚了?”
宋茉点了点头:“是的。”
傅砚寒站在宋茉身边,身姿挺拔,眉目沉静,一身黑色风衣衬得气质凌厉而矜贵。
感受到杨老打量的目光,他微微颔首,上前一步:“杨老,您好。”
杨霄远没理他,先扭头瞪了宋茉一眼:
“你这丫头,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跟师父说一声?”
“是最近才领的证,还没来得及告诉您。”
杨霄远哼了一声,这才把目光转回傅砚寒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那眼神,活脱脱一副看孙女婿的架势,从头挑剔到脚。
“小傅是吧,今年多大年纪?”
“二十八。”傅砚寒面不改色,答得从容。
“做什么的?”
“经商。”
杨老皱了皱眉,又问:“你们结婚多久了?”
“四个多月,还没举办婚礼。”
“准备什么时候办?”
“婚期定了,十一月十六,在京北。”
傅砚寒顿了一下,“如果可以,到时候想请杨老当我们的证婚人。”
刚才来医院的路上,宋茉就和他说了,想请师父当证婚人。
杨霄远听了,沉默了几秒:“十一月,还有两个多月,我这伤应该也好了。”
宋茉眼睛一亮:“这么说,师父您是答应了?”
杨霄远点了点头,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师父还想再多留你几年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结婚了。”
他说着,又看向傅砚寒,目光里带了几分郑重:
“小茉从小就跟在我身边学古画修复,我拿她当亲孙女看。你要是敢欺负她,可别怪我不客气。”
傅砚寒态度恭敬,“杨老放心,我不会欺负茉茉。”
……
宋茉在洛杉矶待了一周。
这一周里,杨霄远的情况渐渐稳定下来,各项指标都在好转,精神也一天比一天好。
傅砚寒要处理公司的事,不能一直待在洛杉矶。
宋茉便准备和他一起回去。
杨老也想早点回国,但杨喻舟不放心,让他再休养一段时间,等出院了、身体状况好些了再走。
临走那天上午,宋茉又去了一趟医院。
杨霄远靠在床头,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叮嘱了半天,无非是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有事就给师父打电话。
宋茉一一应着。
当天傍晚,宋茉和傅砚寒坐上了回京北的航班。
洛杉矶和京北有十五个小时的时差。
飞了十三个小时,跨越半个地球,落地时已是京北当地时间晚上十一点。
舷窗外,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来,连绵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宋茉在飞机上没怎么休息,时差搅得人昏昏沉沉,脑袋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一到家,她草草洗了个澡,沾上熟悉的枕头,几乎是秒睡。
一夜无梦。
第二天,宋茉睡了个懒觉。
醒来时,傅砚寒已经下楼了。
她慢吞吞地坐起来,洗漱完换了身衣服,这才下了楼。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交谈声。
客厅里,沈既明正坐在沙发上,正姿态闲适地和傅砚寒说着什么。
茶几上还放着一沓文件,傅砚寒手里也拿着一份,眉目沉静地翻看。
两人听见脚步声,同时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