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南番外大婚

    对于郑凡真,南甯也有所耳闻,曾在聚贤居以一人之力舌战群儒,实在是巾帼不让须眉;曾在百花楼以高超琴技打败前几年的花魁……关于她的事,南甯也听过很多,也有幸见识过这女子与她的书法诗句,这个女子也可以堪称一个奇女子。

    可是,即便如此,绯色在南甯心中的地位也不是一个奇女子可以替代的!

    傍晚,皇帝在紫宸殿宴请众朝臣,一来为平息了战火庆功,二来为宣布自己皇弟的婚事。

    “传皇上口谕,今日众朝臣不必拘束,君臣共饮同欢!”

    南甯觉得有些闷,便走了出去,沿着儿时走过多少次的小道来到了御花园,只见一窈窕女子坐于‘太和亭’内,身旁站了一个绿衣婢女,婢女见有人来,厉声问道,“是谁?胆敢闯入御花园!”婢女正欲叫来侍卫,却被坐着的女子扯住,“绿儿,是甯安王,怎可如此无礼?”其实女子早已认出了南甯。

    “你是?”南甯走进亭中,柔声问道。

    不记得了么?也是。与上次相遇已经过了如此之久,不记得也是情有可原!

    女子站起,福了福身,“小女子乃大学士之女郑凡真,应皇上之邀进宫赴宴,可是宴中无聊,便来到御花园打发时间。”

    南甯这才看清楚眼前的女子,声音柔美动听,身若扶柳之资,脸若三月桃花,眉山远黛,发丝如瀑,乌黑柔亮,嘴角扯起的笑容,仿若冬日里的一轮暖阳,能暖人心脾。

    南甯不禁一惊,果然是个奇女子!

    郑凡真脸色微红,嗔道,“王爷为何如此盯着小女子看?”

    南甯这才觉得失礼,遂收了视线。

    案几上摆着一把古琴,南甯轻抚琴弦,声音叮咚作响,圆润饱满,“这可是把好琴!”

    “这古琴是小女祖上所传,虽说不名贵,但音色却是好的。”

    “不知小姐可否弹上一曲?”

    郑凡真自是没有理由拒绝,调整了坐姿,抚了抚琴弦。弹出了第一个音,第一个音一起,整首《高山流水》的神韵就都出来了。

    一曲罢,南甯还未从曲子中回过神来,却听得郑凡真吟起一首诗,“闲坐夜明月,幽人弹素琴。忽闻悲风调。宛若寒松吟。白雪乱纤手,绿水清虚心。子期久已没,世上无知音。”

    “小姐,这首诗用在这儿,可不好!你可是把我比作了那子期,可惜,本王是粗人,并不能与子期相比。”

    “依小女子看,王爷比那子期还要懂我赏我的琴音!”说罢。低下了头,脸上红霞飞了一片。

    “实在忏愧!”

    南甯想,如若和这样一个女子成婚,也是一件好事!结同心尽了今生,琴瑟和谐,鸾凤和鸣。

    再不必为一个远在西楚的女子忧心。她怎样都再与我无关,从今起,与眼前的女子举案齐眉。同心永结,断了当初的相思,断了三年的情缘。

    “刚才在紫宸殿内听闻钦天监已挑选了个好日子,就在九月十二,还有十日,你且回去好生准备着。到了那日,定要成为本王最美的新娘。”

    最美的新娘?他是认可了自己的存在吗?她还以为他会排斥,会恼怒,可是,却是那样温和谦恭。

    她于聚贤居内看到他的第一眼。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喜爱上了那个男子,当日还不知那男子是谁,可是后来经打听得知。便已然断绝了自己的非分之想,怎样也未料到能够成为他的王妃,还是皇上亲自赐婚。

    他是皇上的亲弟弟,太后身边最得宠的‘红人’,她以为,这样的他必定会眼高于顶,高人一等,可是如今一见,却是如此,他会成为一个好夫婿的吧!哪怕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有他的错爱,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