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橙腹诽:叫你狗东西。

谢执眯起眼,身子又压低几分:“在骂我?”

“没有!”林橙梗着脖子。

谢执抬手给她一个爆栗:“撒谎。”

“嘶~你!”林橙疼得下意识挥拳,手腕却被谢执轻松握住,他指尖微微收紧,眉梢轻挑。

好纤细。

一只手可以握住两只。

林橙使劲抽回手瞪了他一眼,毫无威慑力。

谢执轻笑一声,慢悠悠坐回椅子上:“省点力气吧,还没到晚上呢。”

“晚上?”林橙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晚上有场重头戏,”谢执拿起剧本轻敲她帽檐,“你这小太监不得忙前忙后?”

林橙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谢执翻着剧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对了,你和刘央怎么回事?”

“他们说你坏话,被我听见了,教训了一下。”

林橙实话实说。

惹了麻烦,她一太监解决不了,找个皇帝好乘凉。

闻言,谢执一怔。

显然是没想到林橙是因为他才得罪的刘央,一声低笑从喉间溢出。

“忠心护主,该赏,说想要什么?”

“我要你把皇位给我。”

谢执:“……”

林橙不再理他,把帽往下一拉,遮住大半张脸,缩在小藤椅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天色已黑,睡梦中被一声怒吼惊醒。

“梁植,你到底能不能行,NG几次了?你对皇兄是什么感情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再来一条。”

林橙揉着眼睛坐起身,循声望去。

不远处的湖心亭里,谢执正和那个叫梁植的男演员演对手戏。

这场戏她有印象,昨晚还陪谢执对过词。

剧情狗血得很,王爷宋燕暗恋皇兄,而皇上最宠爱的璃妃却心属王爷,皇上索性赐下毒酒,断掉这份念想。

此时正好拍到毒酒发作,梁植需要演出那种爱而不得,临终前终于爆发的复杂情绪,可惜演的差强人意。

“停,梁植,你那是中毒的痛苦吗?那是便秘!”付导气得摔了剧本。

“我要的是爱,是绝望中带着解脱,到底行不行啊?收工。”

谢执揉着眉心,迈着长腿往休息棚走,似有些疲惫。

林橙见状拿着水迎了上去。

“谢执哥,喝水。”

她一下午光顾着睡觉,啥忙也没帮上,这会不免有些谄媚。

“舍得起了?”谢执喝了口水,疲惫感好似也消散了不少。

另一边 付山导演气得在原地直转圈,他暴躁地一抬头,就看见棚下站着的那两道身影。

林橙没有带帽子,那双谄媚的眼睛,在棚灯下泛着光点,身形单薄地裹在戏服里,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阴柔的、孱弱的气质。

付山摸了一把下巴。

阴柔,脆弱和眼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不就是那个对皇兄怀有悖德之恋、在绝望中死去的宋燕本该有的灵魂吗?

梁植字如其名,还是太直了。

“那个纪寒州送来的好苗子,你过来。”

付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挥着纸筒就朝林橙大喊。

林橙被这嗓子惊的一颤,转头望向付导,眼神里满是茫然。

谢执也蹙眉看向突然兴奋的付山,“怎么了老付。”

付山回都没回,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城。

“对就是这种感觉,我之前怎么没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