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凤喜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个县志上没有,我也是听人说的,照您这么一说,看来这事儿是真的了。”
赵灵芝愤愤地说道:“当然是真的了!当时安南市政府的领导就支持大家这么干,那大家还不玩命砸石头啊!石头砸了换钱,土就扬了。这么和你说吧,石山的土三分之二铺了安南,三分之一铺了定台,至于安南的路,不管新路还是旧路,哪条路里头没有石山的石头?为了把市里头搞好就玩命糟蹋这里,那这里还谈什么发展?现在,青岩集的人能走的都走了,留下来的,都是离开这石山就没法活的了。你想要炸山,那就是要他们的命!”
“饺子好了没有?”付长青不动声色地问道。
赵灵芝不假思索地说道:“快了,刚开锅。”
付长青悠然起身说道:“那你先煮着,小陈,我带你出去转悠悠。”
“要吃饭了,你干啥去?”
“让小陈看看石山。”
付长青家的后头不到百米处就是怪石林立的石山,石山的石头都是普通的山石,根本谈不上任何价值,除了砸成石子铺路之外别无它用。
“我小时候,是在青岩集的村头长大的,三十岁那年才搬到这里来。因为我搬来了,所以这青岩集的人还有其它几个采石场也就不在这里砸石头了,不过石山的南面、北面、包括跟阳山链接的东面的石头都是被大型采石场给包下来了。有县里的,有市里的,还有挂着省里招牌的。安南的环境本来就因为煤遭透了,这十几个采石场天天这么砸,下雨的时候你身上沾着的都是泥。按照现在的开采速度,最多十五年,石山就没了。如果你现在就把石山炸了,那他们肯定会对阳山下手。一旦他们真对阳山动了手,那整个安南甚至是西山西南部地区就彻底完了。”
陈凤喜一脸佩服地看着付长青说道:“付书记,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迟迟不肯离开定台县。”
付长青面带自嘲地笑道:“就算是又怎么样?这石头还不是在一天比一天少?这灰还不是一天比一天多?看着那一车车的石头被运到全国各地,我能做的就是尽量阻止。上面的人咱关不了,可这定台县的人我总能管了吧?别人来毁咱们的家也就算了,咱们不能自己也跟着一起毁,不然到时候有什么脸见老祖宗?现在这石山,已经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你不挖,人没饭吃。你挖,后代没地住。反正都是有了今天没明天,与其瞎折腾,还不如让他们自生自灭。”
陈凤喜怀疑地说道:“付书记,你可不像是这么消极的人。”
付长青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不是消极不消极的问题,而是现实的问题。等你在定山多呆些日子就知道了。”
陈凤喜面无表情地说道:“付书记,那如果我告诉你,我想把石山炸了,是为了建学校呢?”
“炸了石山建学校?”一直波澜不惊的付长青脸上总算露出了些许惊色,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凤喜问道:“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咱们县里头小学、初中、高中都有,你还建什么学校?建大学?”
陈凤喜摇了摇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了那随处可见挑灯开采的石山说道:“我想在这里建一所保镖培训学校。我已经调查过了,石山确实像您说的那样,环境已经恶劣到了极点。正因为如此,这里才适合建立保镖培训学校。”
付长青疑惑地问道:“保镖培训学校?”
陈凤喜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一字一字地说道:“嗯,保镖培训学校。这个学校,由我自己来投钱!”
“你自己投钱?”听到这话,付长青更加傻眼了。
先不说这建学校要多少钱,光是这炸山、安置的费用,那也得是个天文数字!
(cq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