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胡家仙,陈凤喜学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孤。以前他也孤,但是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孤。以前还没有发现,现在他才觉着这个孤点没什么不好,特别是在这种喧嚣的环境里,视旁人无物的这种孤独感,令他感觉很不错。虽然有那么点入定的意思,但是他觉着,这更多是一种心境上的境界。
凌晨一点,潮流吧的生意已经进入了高峰。
色狼们已经开始大胆的去占那些微醉女孩的便宜,更有甚者,会直接挑几个已经喝醉的女人带走。
陈凤喜已经帮四对男人清醒女人喝醉的情侣们叫了出租车了。
他们是不是真的情侣,没有人在意,连酒店都不会去管这些,他们更不会去管。
不过,那三个女孩,却是始终无人敢去接触,自始至终,她们都是在那里独饮着。
来夜店钓鱼的,都是有自知知明的,他们只会去抓肯定能到手的猎物,绝对不会去碰那些永远无法到手的猎物,比如坐在二楼拐角的那三位。
从三个人选的位置就可以看出来,她们来这里,是为了喝酒来的。
因为那个地方,根本看不到热闹的舞池,更看不到舞池中间那八根石柱上的表演。
凌晨三点,酒吧的人群开始三三两两的散群。
来的时候都是孤单影只,走的时候大多数都是成双成对,这,就是夜店,一个造就一夜恋人的温床。
“啪啦!”
“滚开!”
酒瓶的破碎声和女孩愤怒的叫骂声在二楼拐角响起来的时候,除了陈凤喜之外,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好奇地看了过去。
“雄哥,这三个娘们太横了,根本……不让人说。”被骂下来的服务员一脸的愤怒,不过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在这里发发牢骚而已。
卢雄皱了皱眉,道:“也不能因为这三位大小姐咱们就不关门了啊!那个谁,凤喜,你上去和她们说说,咱们要关门了。”
陈凤喜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抹布,直接就走上了二楼。
“暄暄,你就别生气了,为了那种男人,不值当的。”
“小静,陌陌,我想不明白,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对我?我对他那么好,我对他那么好,他凭什么那么对我?”
上了楼梯,陈凤喜就听到了三女的对话。
从对话中可以听的出来,那个叫暄暄的女孩失恋了。
别说是暄暄不明白了,就连陈凤喜都不明白,像这种资质优良的女孩,怎么也会被人甩掉?
暄暄已经有了醉意,趴在桌上开始抽泣起来。
那个叫小静的女孩坐在她旁边,不停的安慰着她。
至于那个叫陌陌的女孩,却是有些没心没肺的在那里玩着手机、看着微薄。
陈凤喜直接走到了卡包前面,客气地冲着三人说道:“对不起,我们要打烊了。”
暄暄二话不说,捡起桌上的杯子就摔到了陈凤喜脚下碎玻璃上,怒声吼道:“滚!”
陈凤喜低头瞥了瞥地上的碎玻璃,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空酒瓶,不急不慢地说道:“天下最傻的事不是去爱一个自己不该爱的人,而是为了一个不值得自己恨的人而作践自己。我可以再帮你争取一个小时,只有一个小时。”
说完陈凤喜就扭头离开了。
他的话,让三女均是愣了一下。
不知是陈凤喜的话起了作用,还是三女已经在这里呆烦了,在陈凤喜下楼后不久,三人就结账离开。打扫完卫生,陈凤喜独自一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黑暗中的那盏灯,令人向往,也令人迷茫。
看着在风中摇曳的灯光,陈凤喜不知道应该开心还是愤怒。
胡家仙,这个妖女,不光有魔鬼一样的身材和样貌,同使也有着魔鬼一样的心肠。
为了防止陈凤喜逃跑,胡家仙给陈凤喜下了一种奇怪的毒,如果他不想再被那冰冷刺骨和火烧心肺的感觉折磨,他只能乖乖的听胡家仙的话,因为只有她烧出来的汤药,才能让陈凤喜的病痛不发作。
“回来了。”
陈凤喜刚刚才走到门前,这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里边就传出了一个脆如银铃的女声。
白色的雪纺裙使皮肤白皙和长相甜美的胡家仙看上去像是一个天使,也正是这副天使的面容,引得无数人死在她的石榴裙下。
便利店并不大,只有五十多平米。
楼上是胡家仙休息的地方,楼下是陈凤喜休息的地方。
因为是二十四小时营业,所以陈凤喜根本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而那胡家仙,每天则是没心没肺的一觉睡到自然醒。
陈凤喜推开了玻璃门,就闻到了那诱人的饭香。
胡家仙做饭的手艺很不错,甚至都可以和那些张长弓相媲美了。
每顿饭的三菜一汤,也是将陈凤喜喂的比以前要胖了许多。
陈凤喜坐到了马扎上,看着桌上的溜肥肠、炒鸡肝、酸辣土豆丝和紫菜汤,肚子都不由自主的咕噜了起来。
“先洗手去。”胡家仙一边给陈凤喜盛着饭,一边不冷不热地说道。
陈凤喜无奈的起身进了洗手间,揉了把脸,洗了洗手,再出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多了一罐打开的青岛啤酒。
胡家仙用纸巾擦了擦瓶沿,这才将罐里的酒倒进了一次性纸杯里,刚好两杯,一人一杯。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想起了喝酒?”陈凤喜好奇地问道。
胡家仙笑了笑,道:“今天我生日。”
胡家仙笑起来很好看,也很迷人。
“祝你生日快乐。”陈凤喜很是真诚的举起了酒杯。
“谢谢。”胡家仙也开心的与他碰了碰杯。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之后,胡家仙就不急不慢地说道:“你的朋友最近活跃挺频繁的嘛。”
刚想动筷子的陈凤喜,被她这一句话给吓了一跳。
“不用紧张,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只是知会你一声,别让他们天天没事在我店门前瞎溜达,要是哪天楼上扔个花盆什么的下来砸着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