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武看神了,问我在瞎说什么,我没有理会他,我只想减轻自己的痛楚。就这样持续了个把钟头,蛊毒总算暂时的消失了。
我跟丁武说是羊皮卷上的念白帮了我,丁武说我扯淡,说这东西他都翻译不出来,我看着就能顶事,那还抓毛的白面子啊。
说来也是,外婆是明确告诉我了的,务必要抓到那畜生,不然我蛊毒是解除不了的。我带着侥幸心里,想实在不行,老子就一直读这难懂的念白,这样至少可以拖延时间。
然而,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第二天蛊毒再次袭来,我又想读那念白。正在痛楚中,我看到河渠子里面出现了一段冥红的文字,写着叫我不要念,不要念。
这文字,让我马上联系到了女鬼王靖雯,但我控制不住自己,跟着就念起来了,希望和昨天一样,压制住蛊毒。
而然,蛊毒压制的越来越少,痛楚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最后虽然停止住了,但我发现自己本已没有流血的脓包,在不停的滴血。
好不是丁武脑子聪明,用还魂草给我止血,恐怕我现在也没有这个机会来跟朋友们分享我的故事了。
这一番弄下来,我内心莫名的有些感谢王靖雯,心想真该听她的。想着当年全班女生都欺负奚落我家里穷,唯独她能和我说几句话,还拉着我参加了高二那年的火把节,我不免有些怀念。
这种怀念每个屌丝都有,只可惜烟花易冷,人世易分。伊人如今香消玉殒,残留下我一身疲惫的躯壳,苟活在这人世间。
生,她没能明白我对她的爱;死,我更是不敢靠近她。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啊,此话对我来说再贴切不过了。
沙巫牛接连消失了三天,原本大无畏的考古队员们,开始揪心起来,毕竟是一起工作多年的同事。四处联系,都没有这人的下落,大家一下就着急了。
那天上午,文化局下了批示,着急考古队的马上回市区开会,还报警了。而我,作为见证人,也跟着就去了。
派出所几个小干警,问了我几句,领着我就去墓室里调查,结果屁都没查出来一个,反而怀疑我是不是故意杀害了沙巫牛。
我他妈气的要死,这帮龟儿子,简直就是酒囊饭袋血口喷人啊。
好在文化局局长和丁武关系好,稳住了局面,让我先不要着急,等沙巫牛的义子回来再说。
两天后一个穿着制,矮胖、壮硕的小伙子,哀伤的来到了文化局办公室。此人叫叫古力,头大脖子粗,耳朵上还挂着个小环,和大多数彝族人不同,这小子生的并不黑,皮肤粗糙脸蛋泛红,像是从蒙古高原走来的一样。
古力和丁武认识,是派出所的所长,据说破获过很多悬案,在西昌那是有名头的人物。记得当年王靖雯被车撞死,他作为一个刚上任的小警员,徒手就擒拿住了肇事司机,被我们学校的人熟知。只是没想到这样机智沉稳的人,怎么就和那阴阳怪气的沙巫牛走到了一起呢?
这矮胖壮硕的古力很是友好,不像那些不作为的小干警,就知道瞎胡闹。
他没有让我去派出所,而是就地在文化局办公室里面和我交流起来,有条不紊的问着关于义父沙巫牛失踪前的情况。
我一一的反映,他听着很是淡定,即便是我提到女鬼王靖雯,他都没有丝毫异议,安静着的听着。
最后,当我讲到沙巫牛带着我的羊皮卷就进去的时候,这小子憨厚的一笑,忙说把羊皮卷拿给他看一下,说很可能从这上面找到线索。
我听了有些不解,说这东西也能破案么?古力很是沉稳,笑着说自己从警十多年了,该怎么破案自己心里有数的人,要抓住任何一个线索不能放过。
我很信任他,于是就把羊皮卷交给了他,希望他破获案子,别他妈冤枉我,让我父母再为我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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