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丁武开车把我带到了琼海边上的树林子里面,然后穿了一身毕摩的黑衣,搞的很是像模像样的,手里拿着法扇,羊骨头、黄烛、米酒什么的弄了一大堆,让我坐在石头上,就要开始给我驱除蛊毒了。
我很是期待,可以说是敬畏,等待着他的作法。他挥舞着法扇,嘴里不停的念叨,说的什么也也不懂。猛的一下,将黄烛扇的熄灭了,然后点燃了一个纸扎的小人人,把燃烧完的灰烬让我混着米酒喝掉,说蛊毒就能去掉了。
我如同小学生一样,乖乖的喝掉了那沾满灰烬的米酒,想着应该这下就没事了吧。哪知道刚喝完,扑的一下,米酒就喷了出来,直接射在丁武的脸上。
“啊!怎么了?”丁武神色慌张的问。
我没法说话,蛊毒再次发作,不停的上吐下泻啊,全身激烈的抽搐起来。我本以为这是丁武做法后的反映,没想到一点都不起作用,比之前还要难受。
见状,丁武慌了神,感觉把羊骨头递给我,让我咬着。只是这次咬着羊骨头,作用已经没有之前的大了,像是这东西压不住蛊毒一样。
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蛊毒才停下来。丁武一脸的暗沉,扶起说,想要说话。我没等他说,自己率先道歉,说自己给他添麻烦了。
我刚说完,丁武这小子一脸的愧疚,扶着我,说是自己的错。我听着就不明白了,他何来的错啊,又是让我住,又是想法子给我驱除蛊毒,我应该感谢才是啊。
原来是这样的,丁武其实并没有他自己吹嘘的那么厉害,也不是什么毕摩。他就是文化局的一个小科长,平时喜欢民族文化,了解毕摩的相关知识,下乡去做过一些采访,对蛊毒这东西略知一二。
但这小子一向比较好胜,这番让我呆在家里,查阅了很多资料,搞了这么一出,想通过自己的手发来帮我驱除蛊毒。
只可惜自己学艺不精,属于半吊子,所以现在才搞的我毫无起色。丁武不停的给我道歉,说对不起我,要我打他也好,骂他也好都行。
我怎么可能打他,他虽然做的欠妥,但是出发点是好的,是想帮助我。这样的好基友这现在这个社会,已经不多见了。要知道当年一起读高中毕业的同学,发达了的人早已不认我,而我每次从南充回来,都是丁武到车站接我,陪我喝酒。
我叹息一声,说不怪他,他很是难过,说自己一定会想办法,要把我治好。他能想什么办法呢,在我看来这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回到他家里,我又看到了他书架上的彝汉词典,不由得就想起了这小子是搞文字翻译的,而外婆临死前提醒了我,说我想要驱除蛊毒,就的去看了羊皮卷。
想到这里,我就告诉了丁武,要他陪我回去,帮我翻译羊皮卷。说来也巧,丁武他们单位这几天正好要跟着考古队到美姑县去调查什么,我顺路坐车和他就回了家。
我翻箱倒柜的找着羊皮卷,父亲跟丁武聊着,说丁武也是个文化人,不要信什么封建,想让丁武劝劝我贷款再去治疗下。
丁武是聪明人,没有顶撞父亲,随便他说,就是赔笑。我好不容易,才在床底下把那羊皮卷找出来。
一年没有动这东西了,上面全是灰尘,被蛀虫叮咬的模模糊糊的。我拿出来就给丁武看,让他翻译。
父亲很是鄙夷,差点没把羊皮卷给我扔掉。这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的乖乖听他的,而是和他闹了起来,说我自己的事情自己的来处理,叫他不要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