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求死不能

疑神彝鬼 小刀有话说

为此,家里欠下了一屁股的债,二十八岁的我没有成为让父母骄傲的儿子,反而是一个负担。更为糟糕的是,长期请假让学校领导对我不满,觉得我一个彝族人,在装怪,故意不上班,给我下发了最后通牒,要我不行就去教育局辞职不干了,别影响到学校的教学工作。

开初,只是胸口子上有黑印,随着时间的退役,整个人都浮肿起来,像是得了巨人症一样,只是我个子并不高啊。脚趾头溃脓,头发越来越稀疏,吃饭都成了问题。

肚子里面的蛊毒还在折磨我,丝毫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像是要一点一点的蚕食我的生命,达到让我家人伤心欲绝,搞的我父母背负沉重的压力一样。

而那羊皮卷,早已被我扔到了床下面,看不到这东西,有时恨不得将它烧掉。虽然有个声音冥冥之中一直在提醒我,叫我要扛下去,要做一个对得起的民/族的男人。

但我确实承受不了,承受不了不是因为我懦弱不堪,而是因为我不想看到母亲的眼泪,不愿看到父亲走在田坎上被人拦住要债,不想在苟延残喘的活下去,不想成为别人眼里的怪物。

当校长打电话过来,告诉我我已经被辞退的时候,母亲悲痛的哭昏死过去了。而这距离我被蜈蚣咬伤,已经过了整整一年时间,这一年我过的日子是非人的,我苟活到了二十九岁。

面对满目疮痍的自己,面对家徒四壁的房子,面对一次次剧烈的讨债声,我决定了要放弃,要用自己最后的价值,去回馈父母。

这天早上,我骗父亲让他送我去城里,说是去医院看看。到了城里,我借故上厕所,随即溜走,走到了大街上。

站在十字路口,红绿的不停的闪烁起来,像是最后一次警告我,叫我要么活,要么死。我选择的是死,想的是自己被车撞死,这样至少能多多少少陪点钱给父母,让他们还债,颐养天年,尽到儿子最后的孝道。

闭上眼,咬咬牙,绿灯亮了起来,我瞄着一辆红色的奥迪车,冲了过去,是直接去装车啊。

嗖的一声,我感觉自己应该挂了,没曾想,一个声音大吼,嚷着小心啊!

擦的一下,我被搬到在了地上,而那奥迪车正好停在我的头边上。我欲哭无泪,求死都不能,这他妈到底要把我折磨到什么时候?

回头一看,抓着我的不是别人,竟然是我高中同学,用现在的话说我们以前是好基友,他叫丁武。大学毕业后在文化局工作,前几年还联系过,这小子好像负责彝文翻译。

反观我呢,我的处境用时下帝吧流行的一个词来说,我就是实足的屌/丝。要工作没工作,要钱没有,要姑娘没姑娘,哎呀!

交通顿时混乱了,围观的人都以为我死了,丁武刚想说话,奥迪车主走了下来。挺着个肚子,一口傲慢的骂着我,说我是找死也不看地头。

我根本不敢说话,很是害怕啊。没想到丁武冲了上去,个子高大的他按住了车主,拍着车主的大肚子,嚷着就要开骂。

只是还没骂,不晓得为啥,这货扑扑扑的放了一连串的响屁,把围观的人笑乐了。他还是个高中时一样的狂放不羁,各种粗野的脏话都骂了出来,最搞笑的是说车主的骂肯定留着平头在窑子里吃棒棒,喋喋不休的他把闹剧变成了喜剧,确实是个人才。

最后我被拖到了街边边,于此同时蛊毒发作,整个人抖动起来,死死的咬着丁武的腿。西装革履的丁武看着我慌了神,问我怎么了。

燥热的我一下撕开了自己的衬衣,露出了胸膛上的黑色印迹,丁武看了皱起了眉头,很是紧张。

“你是不被人下了克兹(巫蛊?)?”丁武问着。

我靠,没想到这小子一介书生,居然也知道毕摩的巫蛊啊。我连连点头,说是。

丁武让我先等着,然后刷下文件夹疯狂的往菜市场跑,回来之后拿着一块羊骨头,一把塞在我的嘴里,粗野的要死。

说来也奇怪,咬着这羊骨头,我顿时感到一阵清凉,而体内的蛊毒躁动的也没有之前那么快了,像是打了一针镇定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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