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9章 到了海市。

后来两人分开,没有对错。

只有被时代洪流裹挟分道扬镳的无奈。

……

兵分两路。

宋东带着人开着卡车去了仓库,宋香兰陪着二花去了医院。

有了安寻打招呼,聂二花直接住进了瑞医院的三人病房,主治医生是个留洋回来的老专家,一看伤势就皱眉,立马安排了两天后的手术。

一切安顿好。

天已经擦黑了。

周放带着大宝二宝去了安家。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手里提着两大网兜东西,有顶级的花胶、干鲍、鱿鱼母。

大宝二宝被洗得干干净净。

一人手里抓着一块大白兔奶糖,怯生生地跟在周放身后。

“爸爸,外婆会喜欢我们吗?”大宝仰着头,小声问。

周放心里一紧,蹲下来给儿子整了整领子:“肯定会喜欢你们的,一会儿进了门,嘴要甜,喊人要大声。”

安家是栋独门独院的小洋楼,红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院子里还种着两棵高大的梧桐树。

周放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个穿着蓝大褂的保姆。

上下打量了周放一眼,侧身让开。“周同志来了。”

客厅里铺着柚木地板。

真皮沙发上,坐着个头发花白但烫得卷曲精致的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在看书。

“妈。”周放喊了一声。

安母从书本上方抬起眼皮,目光淡淡地扫过周放,最后落在两个孩子身上。那眼神复杂极了,像是想亲近,又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来了。”

安母声音冷淡,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坐吧,。”

周放把手里的网兜放在茶几角上:“妈,这是带给您和爸的一点特产,补身子的。”

安母扫了一眼那花胶和干鲍,眼皮跳了一下。

大宝二宝这时候倒是听话。

齐齐喊了一声:“外婆好。”

这一声脆生生的童音。

让安母紧绷的脸松动了一分。

她招了招手:“过来,让外婆看看。”

两个孩子跑过去。

安母摸着孩子的小手,看着那跟闺女小时候有七分像的眉眼,心里的酸楚一下子涌了上来。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生在那穷乡僻壤了?

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泥腿子爹?

她想起前两天闺蜜来串门说的话。

闺蜜那个在云省下乡的儿子考上了京大的建筑系。

跟没云省的媳妇离了婚。

人回了城又是大学生,前途无量。

闺蜜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只要西漾肯离,两家还是能结个亲家。

“周放啊。”安母让保姆把孩子领去吃点心,等人一走,脸色立马沉了下来,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周放立刻站直了身子:“妈,您说。”

“这次西漾为了你的事,可是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安母语气不重,但字字诛心,“她爸那个老部下的电话都打烂了。你说说,你一个大男人,还要老婆回娘家求爷爷告奶奶,这脸上有光?”

周放低着头,没吭声。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安母放下茶杯,从茶几下面抽出一张存折,推到周放面前,“我知道你们那地方穷,这几年西漾也没少吃苦。这折子里有两千块钱。”

周放猛地抬头:“妈,您这是什么意思?”

“两个孩子,留在这,我养。”

安母盯着周放的眼睛,“我们会给他们最好的教育,至于你……西漾还要上学,她以后的路还长。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别互相耽误了。”

两千块。

这也是一笔买断骨肉亲情的遣散费。

周放没去拿存折。

“钱您收回去。”周放直视着安母,眼神里那股子怯懦没了,“我知道您看不上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安母浅笑:“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是吗?”

周放隐忍着怒意。

“如果西漾跟我说要分手,我不会耽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