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史纳瞳孔猛地一缩,矮小的身子颤了颤:
“那是什么?!”
那些周奴用的不是弓箭!那东西射程比弓远得多!而且几乎不需要拉弓的间隙!
看着那倒下的一个个戎族勇士,兰史纳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变了,真的变了!
往常一个戎族杀周奴如杀鸡,以一当十是常态。
而现在还没有近身,便已经死了十几号人!
“大周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造出这种东西?!”
兰史纳暗骂一句,全然没了之前的从容,他身为骨都侯,执掌万骑,他太明白眼前这种东西意味着什么,若是真的批量投入战争!
后果不堪设想!
“该死!”
燧堡上,赵汗青看着下方冲锋依旧的戎族,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腰间那柄长刀,刀身在日光下泛出一层青蒙蒙的冷光。
身边的石头愣了一下,瞪大眼睛问了一句:
“你要去做什么?”
“杀敌。”
“你疯了,那乌泱泱一大片人,各个都是高手,你下去不是送死吗?”
石头已是丁中四品的强者,他能感受到戎族人气血非凡,如果让他对付一两个还行,这近百个,一人一刀都能将他砍成肉泥。
“你现在实力太弱,就在燧堡上好好待着,保护好阿木他们的安全,这个火力点不能断!”
赵汗青说着,一步跨到城墙上。
“还有,你小子也给我好好看着!”
“看什么?”
“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砍柴刀!”
言罢,他从数十米高的城墙上一跃而下。
兰史纳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啧“了一声,目光从那座燧堡上移开,落在了燧堡前方那道正从城墙上翻身而下的身影上。
那身影在数十米高的城墙上仅仅借了两次力,便轻盈落地。
“那是谁?“
兰史纳喃喃一声,眉头终于皱了一下。
“我感知不到他的气息。”
他喃喃一声,但他能看出,那年轻人绝不简单!
燧堡前方二十步,赵汗青单膝落地,溅起一片尘土。
他缓缓站直身子,手中长刀斜指地面,刀身上凝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风息。
带兵冲锋的甘父看见他,猛地拔刀,朝身后的戎族士卒吼道:
“这小子邪门!不要单打独斗,围上去!乱刀砍死!“
几个离得最近的戎族骑兵已经调转马头,催马朝着赵汗青冲来。马蹄踏得泥土翻飞,八人八骑呈包抄之势,弯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赵汗青没有退。
“小子,看好了。”
“砍柴刀,是这么用的!”
话音刚落,那柄长刀上凝着的风息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月牙形的风刃,朝着扑面而来的戎族大军,横斩过去。
城墙上的石头正注视着,他的瞳孔渐渐放大,连嘴巴都下意识地张开。
只见那道风刃,所过之处,戎族连人带马翻倒在地,残肢,鲜血散了一地。
直到砍向第十个人时,风刃的力量才渐渐消散,被挡了下来。
“一……一刀,斩十人?!”
石头嘴巴哆嗦着。
不止是他,阿木,大山等人也懵了,他们从未想过,原来头儿这么强!
远处策马的兰史纳,眸光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二品巅峰武学!”
“谁,他到底是谁?!”
“守烽燧的烽燧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