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赵管事吊死了

蓝桥环顾四周,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大半夜躺在一个将军的床上,这真不会让人瞎想吗?!

要是她穿来之前有这等机会,她的好闺蜜铃铛估计得敲锣打鼓了。

“我、我可以回去”,她撑着床想坐起来,没想到被陆渊快步过来伸手按住了肩膀。

“别动。”陆渊掌心温热,隔着薄薄的被面给蓝桥惊的又是一哆嗦,“外面冷,你烧刚退。”

蓝桥没有再动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跳越来越快,脑子里一团浆糊。

她母胎单身二十六年,何曾跟一个男人靠得这样近?

实验室里那些可不算,同门恋爱她想都没想过。

“将军”她小声问,“您一直没睡吗?”

“嗯。”

“时间不早了,那您快睡吧,”

陆渊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潭,慢条斯理的说道:“睡哪?”

蓝桥瞪大眼睛,下意识左右看了看,不由得攥紧了被角,攥得死紧。

陆渊低笑一声,对上了蓝桥的眼睛:“爸,妈,是什么人?”

“啊?”

“爸,妈,是什么?”

蓝桥浑身一僵。

陆渊屋里有块窗户,月光从他身后洒进来,只见他又开口说:“你醒来前,喊了很多次,似是在做梦”

蓝桥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她看着这个古代男人认真问她的样子,忽然意识到,在这个时代,她真的是孤身一人了。

那些属于现代的词汇,那些再也见不到的人,只有她一个人记得,或许她也会慢慢忘记。

她垂下眼,声音闷闷的:“就是……很重要的人。”

陆渊看着她骤然黯淡下去的神情,没有追问。

他转过身,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睡吧,大夫说你需要好好休息”,说罢便起身推门出去了。

蓝桥鼻子一酸,别过了头去,缓缓的闭上了眼。

陆渊刚关好门,张让就跑了过来。

“将军”

陆渊抬了抬手,示意先不要在此说话。

二人一直走到院中才开口,陆渊问道:“怎么了?”

“将军!赵府出事了!赵管事!赵管事吊死了!”

“什么?”陆渊一惊,“走,去大牢”

两人急匆匆的往守备府大牢走去。

朔州的天亮得慢,街上只有扫地的老卒和送水的推车。

守备府大牢在城西角,阴湿腐臭,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霉味混着血腥气。

赵管事是被关在最里间,此刻正悬在梁下,脚尖冲外,舌头吐着,身下还倒着一张翻了的破凳。

牢头周奎是个独眼老兵,正蹲在门槛上灌葫芦里的烧刀子,见陆渊来,慌忙起身,酒洒了半襟:“将军!”

“就你一人当值?”陆渊问。

“还有个小六。”周奎抹了把嘴,酒气熏天,“后半夜换的老刘头,一来就见着这景了,吓得差点尿裤裆。”

栅栏完好,铁锁挂在门上,没撬痕。

陆渊仰头看房梁,横梁不到一丈,赵管事五尺半的个子,踮脚够得着,但那张翻倒的凳子离他脚尖三尺远,凳面朝下,摆得端端正正,不像蹬翻的。

“张让,”陆渊指着尸体,“放下来。”

两个亲兵上去,割断绳索,赵管事噗通一声摔在地上,脸朝下。

陆渊看到了赵官事的后颈,烛火凑近,他眯起眼:“这勒痕,不对。”

周奎凑过来,独眼瞪得溜圆:“将军,吊死的人都这样的,眼凸舌伸,舌头越长死得越透”

“闭嘴”,张让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