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杀了几十个蛮子,多了几十匹蛮子马,难道钱大瓢不死,这些功劳就没了?
至于我升得最多,邸报里也写得很明白,全是因为我在战场上的功劳突出。
所以从结果上看,我追杀钱大瓢并没有带给我一点功劳,反而还惹来了你的怀疑。
那不正好说明钱大瓢的死和我无关吗?否则我为何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呢?”
吕栾指着李虚,手指有点发抖:“你杀钱大瓢未必有功劳,但却可去除隐患!
从结果上看,你杀了钱大瓢之后,岳姑娘就不见了!
你说钱大瓢往北跑是要去平北城投靠蛮子,可镇北城也在北边!
我猜,钱大瓢十有八九是要去镇北城告诉老曹岳姑娘的下落吧!
人人都知道,自从杀了钱大瓢之后,你和杨德胜就好得穿一条腿的裤子了!”
吕栾这番话已经不是质疑了,而是明确地指出了钱大瓢被杀的真正原因。
钱大瓢发现了杨德胜偷藏岳姑娘,想要去镇北城报信,结果被李虚给杀了。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相反,钱大瓢忽然发疯,要叛国投敌,反而显得有点不合理。
他哨长当得好好的,自身也没什么特别的本事,既不是木匠,也不是铁匠,不算啥特殊人才,到了蛮子那边能比哨长地位更高吗?
他跟岳松还截然不同,岳松手里有平北城,献城之功极大,凭这功劳,到了蛮子那里应该能升到万夫长。
但钱大瓢手里有个屁啊?六十四哨?这破哨儿深藏腹地,蛮子就是打下来也占不住啊。
所以钱大瓢就算是献哨,估计到蛮子那边也就是个小功,就算能升百夫长,也实在没啥意思。
何况再看看柔娘,蛮子那边有这么好的女人吗,他到底图什么呢……
众人自然都能想到这一层,他们看向李虚和杨德胜的目光也开始有些搜迪斯内的意思了。
曹德更是张大了嘴:“老吕!你既然有此怀疑,为何不早跟我说?”
吕栾心说就你那保密能力,我告诉你不用三天就人人皆知了。
以李虚的狡猾,只要他听到一点风声,立刻就会万分警惕。
到时不但柔娘难以按计划进入杨德胜的屋里,两人也难以互相进入对方的……内心。
这张纸条,是计划的核心部分,虽然被李虚三言两语就变成糊弄鬼的了,但其实威力犹在。
这张纸条,结合吕栾的推论,已经让在场的所有人逐渐认定了事情的真相。
有时要治人的罪,未必需要有真凭实据,莫须有就可以了。
当一部分有话语权的人,认定你的嫌疑很大时,你就已经有罪了。
吕栾乘胜追击:“所以杨德胜才会写下那张纸,因为他知道钱大瓢没有叛国,也知道岳姑娘没死!”
李虚看了一眼杨德胜,又看了一眼柔弱可怜,满脸泪痕的柔娘,忽然问了一句话。
“吕城主,这些猜测都是你刚才想到的,还是早就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