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给本公子滚蛋,否则本公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哈哈。”二楼与徐然的雅间斜对面的第一间雅间门口,响起一个刺耳且异常嚣张的笑声,隐隐还能听到一个女子的轻泣之声。
徐然有些好奇,扭头透过栏杆向下张望,恰巧看到一个书生模样约莫二十八九岁类似潘长江那五短身材的男人,躺在地上不停的呻吟,一脸的痛苦之状。
栏杆之上还站着五六个恶奴打扮的人,正在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对着那个书生大声呵斥这什么,似乎是在出言威胁恐吓。
“段公子,您这是干什么,咱们红翠阁好歹也是生意场所,您这样做怕是有些不妥吧....”一旁的店小二急忙跑了过去,低声下气的说道。
刺耳而嚣张的主人是年轻人,长得并不算差,也算是五官端正,只是眉目间有一抹阴鹫之色。他从雅间里出来,一步踏到店小二身旁,一巴掌就打在了店小二的脸上,冷哼了一声,道:“狗奴才,本少爷做事要你指手画脚?怎么?本少爷赔不起吗?”
那个店小二捂着脸连话都不敢说,只得赶紧一溜烟的跑了,想必是通报掌柜的了。
“那个人是谁呀?好嚣张的样子。”徐然眉头一皱,轻声道。
周明凑了过来,低声道:“大人还不知道?这人名叫段益,是通政司左参议段少良的次子,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简直就是京城一霸。”
“左参议?”徐然眉头又是一皱,在他的印象中,通政司可不算是什么实权衙门,“左参议一职不过正五品,在京城而言这种官宦子弟应该是多如牛毛吧?”
胡学则是嘿嘿一笑道:“所正大人说得对,京城之中莫说是五品官职,就是四品之上的官员都是数不胜数,只是这段参议有所不同而已。怎么所正大人没有听奉圣夫人说起过?这段参议可是夫人的表亲。”
“本官想胡大人是误会了,本官跟奉圣夫人可没有两位大人想象的那般,若真是有些关系的话,也绝对只能算作是隔阂而已。”徐然淡淡一笑。
周明跟胡学的脸色却是同时一变,不是奉圣夫人?那徐然的靠山是谁?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的疑问。
就在这时,楼下的那个书生捂着胸口缓缓直起上身,目光之中满是愤怒,指着那个段益道:“阉贼,本书生跟小舞姑娘情投意合,关你何事?小可虽自恼无用,不能为小舞姑娘赎身,但尔等仗势欺人,纵容恶奴伤人,难道就不惧大明律法吗?”
“律法?哼,本少爷就是律法,来人继续给我打,打到他老妈都认不出来为止。”段益冷哼一声,一把搂住了那个轻泣的女子,猖狂的大声道。
那五六个恶奴当下答应下来,顿时如饿狼一般朝着那个小矮个书生扑去。徐然暗自摇了摇头,红翠阁的掌柜的肯定已经知道了,但没出来,显然是得罪不起这个段益,自己若不出手,恐怕今天有一条人命就要交代了。
徐然冲着许文山使了个眼色,许文山等人大喜,心中都道就知道今晚肯定不会白出来,有架打就有赏钱拿。就在三人准备出手,红翠阁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个二十来岁身体魁梧但却穿着满是补丁粗衫的粗眉大汉举着扁担冲了进来。
“汝等恶奴,安敢伤我大哥,米脂孙可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