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王安的真实想法是什么,徐然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暗自里徐然自然有自己的打算,等自己把刑州攥到手心里,具体怎么玩,还不是自己说得算。
听了王安告诫了一番,徐然就回到了宦医所。徐然若是调走,宦医所必须又有一个新的所正,这个人多半需要徐然举荐。其实心里早就有了人选,那个医官名叫李进,是从并州良医所抽调过来的,人也算是正直,好歹比太医院的那些御医有点医德,徐然就准备举荐他为宦医所所正。
回到宦医所,对宦医所骤然的冷冷清清,徐然不禁觉得有些纳闷。徐然被客巴巴强势打晕了带走,心里想着徐然肯定回不来了。自从知道了徐然得罪了客巴巴,连一个太监宫女都没有人敢到宦医所来看病。
一整天宦医所无所事事的医官们都在八卦的聊着徐然是怎么死的,有的说是受尽酷刑而死,有的说八成是杖毙,还有的小声说客巴巴人很变态,估计徐然是骑木驴死的.....等等等等,总共就那么八张嘴巴,硬是说出了十几个版本。
还是胡学说得有理有据,他口沫横飞的说着客巴巴有阉人的爱好,徐然肯定是被阉了以后,泡到盐水缸里,然后再拉出来用带刺皮鞭鞭策一顿,之后......
之后还没说完,就看到徐然冷着脸进了屋。一霎那间,众人顿时如见鬼一般,硬生生定格了大约五六秒钟。不过这些医官都是见过世面的,经过短暂的大脑短路后,迅速坐到自己的位子上,低头翻看起了医书,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胡御医,你刚才说得很激动嘛,能不能再说一遍?”徐然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板着脸对着胡学道。
胡学一脸的尴尬,勉强装迷糊的道:“下官....咳咳...下官有说什么吗?下官怎么不记得了.....”
“哼。”徐然冷哼了一声,不再搭理那货,自己也在那看着医书。
其他的医官见上官发火了,一时间谁都不敢乱动,有尿的也只能憋着。直到快要下值的时候,徐然才吩咐让李进留一会,除了值守医官准时值守外,其他的就可以下值了。这次众人难免心中有开始猜测了,徐然得罪了客巴巴宫里肯定呆不下去了,估计过了今天就被赶出去了。
只是他叫李进留下来干嘛?难道是京城混不下去,老家也呆不下去?害怕客巴巴报复,想到并州那偏远的地方讨生活?几个有心思的人心里都觉得这个猜测很正确,八成就是这样。
就在众人的猜测刚刚得出结论,还没来得及走,忽然一个小太监急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扯着嗓子高唱道:“宦医所所正兼大同府良医所所正,儒林郎徐然接旨,皇上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