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听到这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是随意道:“嫣儿若是无事的时候,多去良妃那里坐坐吧。”
张皇后一愣,小声翼翼的道:“陛下这些年确实有些冷落语儿妹妹了,臣妾一会就过去,听说昭仪宫的各项用度都紧缺,臣妾也随去的时候多带些。”
“哼,朕冷落她?”朱由校有些不满的冷哼了一声,淡淡的道,“朕只是听说她最近有些不安分,闲着没事整天召见医官,难道宫中的医官都很闲吗?容得她这般胡闹。”
张皇后一下子明白过来,不禁笑着道:“原来陛下是担心这个呀,陛下一提起,臣妾倒是想起来了。前几日语儿妹妹撞见了徐然跟她的贴身宫女春燕在后花厅偷情,还说让臣妾把春燕许给徐然当妾呢。”
“哦?有这事?”朱由校眉头一挑,饶有兴趣的道。
“恩,是有这事。”张皇后点了点头,如实说道,“这件事在内宫都传遍了,那春燕丫头臣妾见过,长得颇倒是很水灵,就是年龄小了些。这个徐然也太大胆了,才入宫几天呀,竟然就敢调戏宫女,所幸没有犯下大错,不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臣妾已经处理了此事,罚了徐然半个月的俸禄,以示惩戒。”
朱由校满意的点了点头,爱抚着张皇后的秀发,笑着道:“徐然的事,嫣儿还得多费心,最好是适当的提点他一下。毕竟他还年轻,涓儿妹妹又有隐疾,可不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否则涓儿妹妹恐怕要找朕理论了。”
两夫妻又甜言蜜语了一会,不多时,就有太监准备好了膳食。这次是蒙力亲自试菜,两夫妻用膳过后,就分道扬镳。张皇后去视察内宫,而朱由校则去了御用监的小院子。
表象还是要装的,别说朱由校打心里喜爱木工活了。尤其是今天,朱由校的兴致尤其之高,还拉着蒙力一起干起了木匠活,准备做一个木马。
兴致勃勃的做到了一半,朱由校擦了一把汗,忽然对蒙力道:“小蒙子,咱们两个人是不是有些乏味了,要不把徐然也给朕叫过来。”
蒙力急忙回答道:“陛下,徐御医今天怕是来不了了。”
“为什么?”朱由校不禁有些奇怪的问道,“朕记得,宦医所所正非经批准,每日都是必须值守的吧。”
“是。”蒙力回答了一声,偷偷跑到朱由校跟前,小声道,“估计这会徐御医还在顺天府,最快估计也得明天才能回宫了。”
“怎么了?顺天府?”朱由校脸色一沉,沉声道,“朕记得顺天府知府林秋生是叶向高的门生吧?”
蒙力悄声答道:“确实是,不过徐御医是被顺天府抓走的。昨天晚上,徐御医带着先皇赐给公主陪嫁的大内侍卫到燕春楼喝花酒,结果因为一个头牌舞姬跟尚膳监少监韦大宝的外甥黄允起了冲突。双方大打出手,徐御医还把黄允的门牙都打掉了三颗,燕春楼报了官,他们都被顺天府给抓走了。”
“这不是胡闹吗?”朱由校眉头一皱,有些不满的道,“身为朝中内官,为了一个舞姬跟人大打出手,就不怕失了朝廷的颜面?”
蒙力没有吭声,一直站在朱由校的身边。
“小蒙子,你跟朕是从小长到大的,你也知道,涓儿妹妹有些隐疾是真,可是徐然这般胡闹,会不会是故意做给朕看的?他如果贪酒好色,为何不纳房妾室?”朱由校心中难免会这么想,一向口碑不错的徐然,忽然之间又是调戏宫女,又是因为舞姬跟人斗殴,好像是专门做给他看的一样。
蒙力小声道:“奴才看着不像,陛下也知道平阳公主的脾气,徐御医跟遂平公主成婚前夕,也是因为喝花酒,还被平阳公主当众弄得颜面尽失。”
“其实陛下,徐御医早就偷偷纳了一房小妾,就是大同府的第二头牌叫...好像是叫绿莺,进京前就偷偷的带在身边。奴才想,估计徐御医是对这个绿莺有些厌烦了吧,这才经不住寂寞,又跑到燕春楼喝花酒去了。”
“奴才还听说,徐御医还有一个嗜好,特别喜欢琉璃器。可他偏偏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在京城里的几个月,徐御医不知道从哪淘换来了几件琉璃器,可是没几天就给转手卖了,又去买了新的,真是一个败家子。”
朱由校的脸上这才呈现出了几分笑意,心中暗自道,贪酒好色,喜新厌旧,玩物丧志,倒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关键是又自认为有些小聪明,不懂得韬光养晦,朕就喜欢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