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有人爆料称,徐家大公子徐然也就是现任儒林郎大人,在新婚的第二天早上不顾新婚之喜,单枪匹马闯入县衙,亲自给张氏鸣冤,迫使知县杨春雷重审此案,还张氏一个公道。
这个消息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不少的百姓手捧血书跪到了徐家大门前,请儒林郎大人为百姓做主,历数周黑鸭罪状。
徐然没想到,原本想隐藏幕后,居然又被百姓推到了前台。本来万分不情愿的徐然,听到刚刚当了官父亲徐茂金,极其愤怒的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要亲自领百姓击鼓鸣冤。
徐然哪敢让老父亲出面,无奈硬着头皮,领着无数百姓亲自敲响了大堂前的鸣冤鼓。并让锦衣卫衙役五城兵马司组成临时的缉拿大队,根据杨春雷提供的当年知情人,一口气全城缉拿。
“师傅,师傅,不好了,快跑吧。”周白发身边最得力的学徒李四,慌慌张张的冲进了周府,大呼小叫的高喊着。
“吵什么吵?”周白发一脸心疼的看着准备给徐家筹备的礼物,不耐烦的道。他害怕徐然找他算旧账,一向吝啬的周白发,连镇店之宝都拿出来了。
李四慌慌张张的冲进房间,哭喊着道:“师傅,快跑吧。有好多人....好多泥腿子告你状,说你横行乡里,鱼肉百姓,衙役过来抓你了。”
“抓我?”周白发冷笑了一声,道,“哼,这些年杨春雷那老混蛋没少收我的好处,这会抓我?他敢,别忘了,你师娘舅父可是大同府的通判大人......”
周白发的话音未落,府中的大门被人一脚给踹开了,七八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带领着十几个衙役和十几个官兵,齐齐冲进了大院中。一时间鸡飞狗跳,惊叫声哭喊声,到处都是。
这.....这是怎么回事??
周白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衙役一脚踹翻到了地上,给捆成了粽子。周白发的正妻于氏更是在那跟泼妇一样叫骂,被一个锦衣卫上前啪啪打了两个嘴巴,半边脸都肿了起来,这才用一块破布塞住了嘴,没办法再叫骂了。
其他的官兵差役照着名单抓人,不到半个时辰,一二十个知情人及帮凶都被带到了县衙大堂之上。
这时候的杨春雷自然是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将那些知情人先打了个半死,纷纷招供,然后按照供词细数周白发的罪名。这一审,别说徐然,就连杨春雷也吓一跳。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当铺掌柜的,暗地里居然还经营着一家妓院。
而妓院中的一部分娼妓居然都是被周白发以各种手段,或是逼迫或是强抢佃户的妻女,被周白发玩乐后,送到妓院之中。
这些年来,周白发豢养恶奴学徒达近四十人,帮助他欺压佃户,横行乡里,毁尸灭迹。在他手上的人命居然有十几条,被强暴奸污的女子达到五十余人。罪行可谓是磬竹难书,令人发指。
案子从中午一直审到第三天傍晚,最终在徐然徐青天的建议下,判处首恶周白发斩立决,其妻于氏斩立决,帮凶学徒十余人斩监后,更有二十余人在逃缉拿。家产全部充公,从充公财产中划拨出部分抚恤补偿苦主家属。
在周白发夫妇在菜市场斩首示众的时候,除了百姓们的拍手叫好,更有数人骑着快马将这件惊天大案传到了几个方向。徐然更不知道,这件案子因为他的参与,甚至惊动了朱由校,而从此改变了他的政治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