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江湖与庙堂

“错!大错特错!”

韩破军目光如炬的看着柳安道。

“真正顶尖的武者,为了获取更深厚的修炼资源,为了名正言顺的地位,大多会选择被朝廷收编。”

“而朝中那些手握重兵的武将,哪一个不是武道世家出身?谁手里没有几门压箱底的家传功法?”

“说白了,江湖不过是庙堂的延伸,而武者,也不过是换了一种杀人方式的武夫罢了。”

韩破军不愧是久经战阵之人,这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

武者再强也终究是凡人,凡人面对军队,终究是难以抗衡。

这就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权利逻辑。

江湖和朝堂并非完全对立的,而是互相渗透,互相利用的共生体。

“夜枭每次出手都代表着鞑子要有大动作了。”

“今年风雪大,关外鞑子不少的部落都受到白灾。”

“若是我所料不错,不出一个月鞑子恐怕就是兵临辽州关了。”

韩破军紧皱眉头,思绪有些紊乱。

“此事我会上报给总兵府,你且好好休息。”

说罢,韩破军带着这十个夜枭的尸体匆匆离开。

而至于那把金刀则是留给了柳安,半个时辰后,韩破军还派人送来了三百两的银子以做劳军之用。

辽州关外,黑狼牙城。

说是城,实则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帐篷区。

整个牙城,并非是建立的平坦的草原之上,而是死死的钉在辽州关以北三百里,一处名为断魂谷咽喉之地。

背靠着一座形如巨大狼头的黑色孤山,在山内一条水流湍急、冰冷刺骨的暗河终年不冻,滚滚流淌。

是典型的易守难攻之地!

而此处,正是大金讨武大元帅耶律宗峻的驻兵之地。

中央黑狼营帐之内,炭火烧的正旺,但是却驱不散营帐之中那股仿佛凝固的肃杀和阴冷。

这位大金第一战神,此刻正静静的坐在虎皮交椅之上,神色肃穆平静。

明明是莫约四旬的年纪,却给人一种年过五旬的迟暮之感。

耶律宗峻的身形极其魁梧,骨架极大,宛如用生铁浇筑而成的塑像。

不过与寻常武将那膀大腰圆的样子不同,耶律宗峻的面容却是异常的消瘦。

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暗黄色,上面纵横交错着无数道深浅不一的刀疤。

此刻的他身披一件宽大的黑色大氅,而在大氅之下隐约可以见到他宽阔的肩膀和紧绷的肌肉。

阴冷的寒气顺着帐帘的缝隙钻了进来。

耶律宗峻微微蹙着眉,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眸子,透着一种苦大仇深的阴郁和残暴。

因为每逢这种寒气逼人的天气,他早年征战留下的旧伤便是会如同万蚁噬骨般发作。

仿佛那些惨死在他手中的怨灵,在这营帐之内复苏,化作无形的枷锁,死死的缠着他。

面对这种足以把别人逼疯的痛苦,耶律宗峻却是面色平静。

帐下,几名身披重甲的鞑子将领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敬畏地垂着头。

正当气氛凝固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自帐外传来。

“阿爹,可是身体又痛了?我给你煮了姜茶,喝了就不痛了。”

话音落下,只见一节白皙如玉的手臂轻轻掀开帐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