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死了?这件事并没有让风水云感到伤心,她只是有些讶异;毕竟她待在风家的七年中从未享受过父爱,她从父亲那里得到的永远只有怒骂及鄙弃。
是呀,不只是爹,就连我娘、二娘以及-姊姊也都死了。总之,现在风家只剩-我二人。风文飞一脸难过地说。
怎么会这样……风水云喃喃道。
那些事我以后有机会再跟-说吧,希望过两天-能回来一趟。风文飞说完便转向齐推雪,王爷,抱歉,叨扰你这么久,下官告退了。
请。齐推雪摆出了送客的动作。
风文飞有些不舍地看着风水云,水云,还有……妹婿,咱们下回见。
嗯。杨朔行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齐推雪只将风文飞送到厅门,接下来就由关韵红送他出王府。
人都已经出去了,你们两个可以稍微分开一下了吧?免得到时候真的黏在一起分不开了。看着紧贴在一起杨朔行及风水云,齐推雪忍不住出言调侃。
如果你羡慕又嫉妒的话,你也可以去找一个人来抱抱。杨朔行笑道。他将怀中的风水云安置在椅子上,再将贴在他后方的慕容千净拉到身前,蹲面对着她,柔声问:千净,-刚刚怎么一直在发抖呢?
爹爹,千净好怕好怕刚刚那个人喔……慕容千净一张小脸上满是委屈。
为什么?
不知道……千净只是觉得好害怕……她说着又发起抖来。
千净乖,不怕不怕喔。杨朔行轻拍着她安抚。
朔行,你为什么要拒绝他的邀请?那可是一个好机会哩。齐推雪对杨朔行的行为感到不解。如果他能光明正大地进入风文飞的家中,对于探查风家的一些事情也会比较方便。
我不能冒险。杨朔行简短地说。
齐推雪明了他的意思,是因为水云和千净?
没错。杨朔行一笑。虽然住进风家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但他绝不会让水云及千净有遇上任何危险的机会。而且他确定风文飞就是凶手,因为他已经从风文飞身上感觉到嗜血的气味。
因为我们?风水云听着他们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话。
嗯,因为-们两个是我最重要的人。他温柔地说。
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他们的意思,但杨朔行的话语已惹得风水云满颊嫣红。
啧啧,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齐推雪故意来回在手臂上搓着。
推雪,你觉得恶心吗?那好,以后你就别对你的女人说那句话。杨朔行斜睨着他。
哈,那也得要那个女人先出现再说。不过我说的话一定不会跟你一样,你的用词是复数,我想我用单数就够了。齐推雪一脸肯定。
话可别说得太满,世事难料喔。杨朔行装出一副神秘的模样。
既然世事难料,那我们也不用再谈论那尚未发生的事了。齐推雪欲结束这个话题。
杨朔行想想也对,于是回到了正题。他说道:推雪,我想让水云看看那项证物。
齐推雪先是愣了下,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咱们到书房去吧。
☆☆☆
来到书房,齐推雪走向一个置物柜,拉开其中一个怞屉,拿出一粒破掉的皮球。杨朔行将它接过,然后拿到风水云面前。
水云,-有看过这个东西吗?杨朔行观察着风水云的表情。
果然,风水云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蹙眉转变为熟稔,她抖颤地伸出手,很自然地将皮球翻到刻着字的那一面。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她抬起头问杨朔行。
-见过它?
这是我小时候娘送给我的皮球。她不懂球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它不是早该被丢了吗?
-就是怜儿?
嗯。风水云点点头。
证实了先前因风文飞的一句话而闪过脑际的想法后,杨朔行的心中猛烈地感到不安。风文飞一直留着这粒破皮球的目的是什么?
朔行,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这粒球会出现在这里?风水云再次问道。
杨朔行和齐推雪互看了眼,齐推雪便缓缓道出发生在京城郊外的四件命案,当然他也说出了他们所怀疑的对象。
你说……我大哥可能是那个杀人犯?风水云颤声问。
不,不是可能,是非常肯定。齐推雪断然道。
风水云只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往上升……
☆☆☆
杨朔行……杨朔行……
密室中的烛火照亮了风文飞的脸庞,此刻的他已不是什么温文儒雅的才士,而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嗜血者。
杨朔行?风文飞努力地思索着这个令他耳熟的名字……突然,他睁大了眼,他想起来了!
杨朔行不正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派门古墓山庄的二公子吗?!
虽然他没有亲眼见过杨朔行是何模样,但他肯定在王府见到的就是他;因为他脸上始终挂着和煦亲切的笑,这和他的外号笑面阎王不谋而合!
笑面阎王杨朔行,江湖上他的事迹流传甚广,对他也有很高的评价。他的武艺出神入化,杀人总在笑谈间,凌厉的招式更是令人无法反应;最可怕的是,对手根本无法从他身上感觉到任何杀意。
他来京城做什么?风文飞自问着,该不会是长乐王找他来帮忙查案的吧?如果是的话,那事情就不妙了,而且他还是水云的丈夫,要从他身边得到水云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水云……他不能放弃她!风文飞的眼神变得更加狂乱。
事情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尤其他们手中还握有一项证物,如果他们发现那东西是水云的,那他肯定也和案子脱不了关系了。所以,他得先下手为强!
而首要之务,就是解决那个监视者……
☆☆☆
悠情阁外的亭子里,风水云坐在长石椅上,愣愣地看着夜空。今晚看不见月亮,因为层层的浮云掩去了它的踪影。
对于今天在书房所听到的事,她仍是想不通。为什么她的大哥会残害四条人命呢?而且手段还是这般地残忍。
她从没想到自己会再见到他,认出他的那一刻,她真的是害怕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老实说,她一点都不高兴再次见到他!
一件柔软的披风突然覆在她肩上,风水云还来不及回头,便听到身后响起杨朔行不满的声音,-还想再昏倒一次吗?
朔行……
杨朔行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搂着她。这女人昨天早上才昏倒,今天竟然又穿着单薄的衣衫到外头来吹冷风,她存心想再病一次吗?别再让我担心了。
对不起。风水云满怀歉意地低下头。
杨朔行改用两手环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散着淡淡香气的柔顺发丝令他忍不住想吸进更多气息。刚刚在想什么?
风水云感受着杨朔行说话时喉间的震动,在想我大哥的事。
喔?杨朔行稍稍退开,可以说给我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