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珵丝毫没掩饰他的好心情。
回到御书房时,他上扬的唇角也丝毫没有收敛,皇帝想不发现都难。
皇帝知道赵珵忽然离开所为何人。
此刻再看赵珵的表情,出声询问:“好事?”
“好事!”赵珵想也没想,声音轻快的回答。
皇帝原本只是随口一问,此刻因赵珵的反应倒是更多了几分兴致,“哦?什么好事?”
赵珵的话到了嘴边,对上皇帝饶有兴致的眼神,又将到了嘴边的话默默的咽了回去。
要是别的事,他还真不介意跟皇帝分享一二。
但这件事关系到筝筝和小满……那是真不能跟皇帝说。
所以赵珵话锋一转,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赵珵态度变得极快,皇帝颇有些无语的瞧他一眼,却也没再追问。
皇帝只沉吟片刻后,道:“朕记得,你颇为喜欢太子家的那个小子?”
皇帝一时想不起小满的名字。
“小……景屹,父皇是说景屹?”
他险些脱口而出“小满”两字,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说了大名。
皇帝点头,“是他。”
当初赵景屹刚出生,太子还抱着赵景屹到他面前求赐名。
“景屹”二字名义上还真是他赐的,不过当时他已对太子不满,并无什么耐心,所以是让赵珵从内务府拟来的名字里挑的。
皇帝忽然提及小满,赵珵心里还有点紧张,担心皇帝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皇帝不知道赵珵心里的想法,道:“太子妃出身燕家,若非必须……可手下留情。”
燕家是忠臣良将,世代戍守边关,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
皇帝对赵珵方才的好心情还是有所猜测的。
毕竟赵珵这么些时日一直都待燕权格外亲近,拉拢之意十分明显。
刚刚见了一面,赵珵就这么开心……那多半是拉拢之事有了结果。
兴许他方才说的,就是赵珵拉拢条件的一部分。
他这么说,也是给赵珵一颗定心丸。
他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赵珵就可以按想法去做,他虽身为皇帝,却不会干涉。
赵珵听完皇帝的话,心里微松了一口气。
手下留情?
岂止是手下留情啊!
那可是他崽。
但凡有人想动小满,他身为父亲都绝不会放过。
所以此刻赵珵用十分真诚笃定的声音道:“父皇放心,儿臣心里有数。”
皇帝忍不住又看了赵珵一眼,心里觉得赵珵这态度多少有点怪怪的。
但他到底没多说,而是低头继续批阅奏折。
另一边,少阳宫。
虽然燕筝请太医看过,太医诊断出的结果是太子过于困倦,所以睡着了。
但这件事并不会那么简单的按照燕筝的想法进行下去。
燕权才离开没多久,东宫亲卫的副统领便命人通传,求见太子。
副统领在太子心里虽不如关山那样被信任,但这几日跟在太子身边,对太子的安排多少也知道一些。
太子殿下这两日吩咐了不少事,还命他给燕少将军送了信去。
怎么可能就一直睡着,没有下一步的吩咐?
但少阳宫是太子妃的宫殿,东宫亲卫若无诏令,是不能随意出入的。
所以他只能让人通传。
太子还在昏迷,这消息自然禀到了燕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