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里忽然有些没底。
若皇帝真是知道了燕家军的行踪,因此而生气,那他直接闯进去,怕是要成出气筒。
更要紧的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他调遣来的那支队伍是不是真的泄露了行踪。
还是说……燕家有所察觉?
沉思片刻,太子收回了脚步,抿唇道:“既是父皇的命令,孤自然不敢违抗。”
太子看向梁长海,“梁总管,劳烦替孤向父皇问安,再禀明父皇,孤有要事禀报。”
梁长海心里几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是。”
太子深深看了一眼御书房,随后才转身离开。
待太子走远。
梁长海才低声道:“王爷英明。”
若太子非要硬闯,他只能让金吾卫前来阻拦,但那样一来,事情就大了。
方才赵珵与太子说的最后一句话声音极低,是凑到太子耳边说的,便是梁长海都不知究竟说了什么。
不过梁长海也没多问。
赵珵看了一眼太子离开的方向,心情却并不轻松,太子并非蠢货,只是被他提及的“边关”吓到,这才离开。
他方才主动透露皇帝生气,又侧身让开,这行为明显矛盾。
太子很快就能反应过来。
赵珵道:“当务之急,最要紧的还是先让父皇苏醒过来。”
只要皇帝醒了,就算是太子反应过来,也迟了。
赵珵转身进了御书房。
正如赵珵所想,太子匆匆赶回东宫书房,立刻给亲卫下了命令,调查边关的情况。
以及询问他调遣来的那支燕家军,询问是否有泄露行踪之类。
随后,东宫书房变得安静。
太子也很快冷静下来,仔细回想起今日的事……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但他已经回来,此刻也不好再去御书房。
没必要。
他决定等一等亲卫的调查。
若赵珵是在狐假虎威,那说明皇帝的情况已十分危急,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无妨,他有耐心。
可以再等等。
御书房。
赵珵去了前殿,今日他让梁长海传召来的那些朝臣还在。
赵珵与众朝臣商议了一些事之后,才让众人离去,全程梁长海都跟在身侧。
朝臣们未必认可赵珵,但有梁长海在侧,就代表一切都是皇帝的意思。
众朝臣离开之后,赵珵才回到内殿。
他再次向太医确认了皇帝的状况,确定太医当真无计可施之后,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看好此处,我去去就回。”
皇帝昏迷,自然也没人再阻拦赵珵,他很顺利的悄悄离开御书房,直奔少阳宫。
一路上,赵珵都在思索要怎么跟燕筝说。
但他真看到燕筝时,只说了一句话,“筝筝,我要借小满一用。”
这话出口,赵珵方才觉得有些不对。
就仿佛小满不是个人,而是个物件一般。
“我的意思是……”赵珵刚要解释,燕筝已然出声,“好。”
恩?
赵珵的话戛然而止,猛地抬头看向燕筝,眼里带着几分愣怔。
他是知道燕筝对小满有多在意的,那当真是看的如同眼珠子一般,便是他有时都心里反酸,觉得燕筝对小满太好。
他还以为会要花很大力气,说清事情始末,才能说服燕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