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不少旅人商马车队,往来商人络绎不绝,毕竟这里是连通南朝武林与北野荒漠的经济命脉,沿途不少军驿岗亭,重兵把守,由此也可以看出这昔日的兵家必争之地是多么的繁华与富荣。
一路上也遇见不少荒客装束之人,穿着奇形怪状,头带斗笠,各式各样的服饰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风情天有了闲暇,这才问起武天有关笑狂生与皇朝的关系,武天将笑狂生的身份沿途详讲与风情天,风情天方才明白笑狂生特殊的地位。笑狂生原名武狂,乃是武帝的亲弟,昔年帝后秦昭容进宫后第三年方才产下,性格脾气与武帝的深沉冷静完全不同,因此皇朝帝王之位毫无悬念的落在武帝身上。武狂与另一妃子所生的武明分别被封为右武王及左明王。七年前武狂无心在朝廷作王,请辞退隐,云游四海。仗着皇朝绝学打抱不平,但行事皆随兴而为,这才被尊称为九杰之一的无理狂人。
由此可见,这笑狂人当真豪放不羁,连高官厚禄都束缚不住他的脾气。风情天不由得暗暗改观。
七人连日来的奔波,也已筋骨疲软,甫入秦洲低界,众人瞥见大道旁的一家酒肆,便停下马来,在此歇息片刻。
四宝坐了一桌,大呼大喝的喝酒划拳,给这酒肆增添不少嘈杂之声。武天等人看了,笑着摇摇头,三人要了点酒,叫了些饭菜,先补充体力,一会继续赶路。
“前面不远就是‘苍秸’了,再向北走半天脚程应该就是封神台了”风情天也饿了,酒也不喝,开始吃饭。
“恩”武天点点头,轻呷一口:“下午该就能到了,不知道父皇与剑圣前辈是否已经来了”
风情天自得知武帝与剑圣同去之后,便心安不少,但仍挂念着冰冰安危,想到这个可爱的小郡主不知道又遇上什么麻烦事了,不禁又微微焦急。
苏嫣梦一路都很沉默,神情却很是镇定,似乎并不对以后之事计较太多。
四宝仍在隔桌吵闹不已,似乎在争些什么。冯仁展突然撇过头来:“大牛兄弟,你的抱负是什么?”
风情天被问的一愕:“什么抱负?”
“武天皇子自是不必多説,将来肯定是个好皇帝”冯仁展笑道:“你想干什么大事呢?”
风情天回过神来,与武天相视哈哈大笑。细想片刻,神色又凝重起来,轻笑道:“我倒没什么大志,只是希望……能够保护自己身边重要的人”説到这里,眼角向苏嫣梦瞥去,又见她也是怔怔看来。
冯仁展笑道:“咱们哥几个功夫差,可没那本事啦,自保就不错了。”
段两刀连连点头:“咱哥几个若门派不能光大,就退隐山林务农啦。只要能有农妇就好。”
何三盅也嘿嘿一笑:“还要有山泉,那小日子才舒服”
“对,对,最好还要有点田”笑四笙哈哈大笑:“最好还能当个地主爷儿门,收租都收到手软”
三人齐拍他脑袋:“去你的白日梦”
风情天与武天听他们説的有趣,齐声笑了起来,苏嫣梦也忍俊不禁,轻笑一声。
“安静”冷冷如剑芒的一声,打断四宝的喧闹,终于有人被吵的不耐烦了。
七人齐是愣住,看去邻座,一个荒客打扮的青年正低头喝酒,年约二十七八,冷俊的脸庞却有着肃杀之气及这年龄不该有的历尽沧桑之色。桌上搁着的一斗笠及一把金剑却引起众人的注意,金剑似乎是纯金打造,耀眼的金光刺目欲眩,连剑鞘上的纹路都看不清晰。
冯仁展见有人赶打扰自己雅兴,仗着风情天等人在场,胆子大壮,“哟”的一声走过去,看着桌上的金剑,嘻嘻一笑:“这位老弟,你的剑挺漂亮的,借老哥摸摸行吗?”
“最好不要做无谓之事”青年头也不抬,依旧低头喝酒吃菜。
冯仁展见他完全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心了大怒,哪会理他,手直伸过去拿剑,嘴里还嘻笑着:“老弟别这么小……”
“气”字还未出口,只见一道眩目金光一闪而过,众人眼前一亮,什么也看不清,光亮过后,冯仁展呆站在原地,几道发丝自眼前飘下。
“好快的剑”风情天与武天暗惊,知是遇上高人。凝神聚劲戒备。武天就要起身,被风情天一把按住。武天看他眼神,明白他意思,有要事在身,不宜多惹事端,心里兀自忿忿不平。
冯仁展呆在原地,其它三宝也吓呆当场。
青年哼地一声,丢下几两银子在桌上:“喝个酒都要遇见一群苍蝇,没胃口!”
左手拿起剑,右手拿起斗笠带在头上,转身就要离去。
武天站起身来:“请教阁下大名。”
青年看他一眼,绑好斗笠,继续前行,冷冷抛下一句话:“荒漠浪客——浪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