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飞龙便有些明白了,却还想把事情听得更详细些。徐增寿又道:“你孟家也是对大明有大功的人,当年进得朝来,不封国公也是要封候的。只是孟爷爷不重名利,乐得一个自在,学了陶朱公的榜样,这也是他老人家高明的地方。可是不要以为这样洪武皇帝就能放心了,当年孟家虽然心向大明,也有大功于朝廷,但是由于生意上的事情,与各方各派都有交往,不旦与朝中重臣称兄道弟,就是元朝官宦也是过往甚密,如果孟家在全国再有了分店,就是朝廷想把你们监控起来,也是有很大难度的。以你孟家武林世家的身份,江湖首富的财力,如果发展起来,会让皇上怎么想?所以你们孟家做事都很小心,这分店是一个也没设,生意都是做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的,才没有让人家找出毛病来。”
孟飞龙真不清楚,做人会是这样的复杂了。今天的收获真的是不小,让他明白了很多东西。
从这处是非之地出来,已经是东方发白了。徐增寿要让孟飞龙跟他到徐府去过夜,孟飞龙告诉他自己已经订下了住处,也许几女回来找不到自己还会着急,徐增寿便不再勉强他了。两人在街上分了手,各自走路了。
回过头来再说那个痴情种子迟忠仁。他也是等到被人清场才出来回家,心情不好,又喝多了酒,他走在路上便是摇摇晃晃,嘴里却是念念叨叨的,正是刚才蓝小姐的那阙‘蝶恋花’。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突然间,这呆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打在了自己脚后跟上,还打得自己很痛,他骂了一句,也没在意,又向前走了。又是一下,比刚才要痛得多了,迟忠仁停了下来,向身后细看,只是东方发白的几道清影,那里有什么人了。他向身啐了一口,骂道:“人倒霉,鬼也要来欺负不成?”
刚刚骂了,他的后脚跟又是生痛,原来又有东西打到他了。迟忠仁机灵灵打了个冷战,酒也醒了许多,不再想什么,起身就跑。
他跟得快,脚后跟也痛得快,一个跟头翻下去,便倒在路旁,撞了个灰头土面,迟忠仁坐在地上,想起自己对彩云小姐的一片真情,到头来只能是水中望月,雾中看花,一场黄粱美梦罢了,自己二十多岁的人了,却还是一事无成,只把万贯家产花得个一分不剩,今天又是这样没来由的恶运,便是悲从心起,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啪”的一声,一件东西落到了迟忠仁面前,吓了他一跳。迟忠仁低头仔细一瞧,却是一根木棍插在了面前的地上,木棍上似乎还有一块小布条。迟忠仁把木棍拿到手里,打开那块布条,上面居然有字:“欲成心中事,月下谢老人。”
“欲成心中事,月下谢老人。月下谢老人……月下老人,月下老人???”迟忠仁叫道,四下里张望着,口中狂叫着:“月下老人,您老人家在哪里?您老人家在哪里呀?”叫到最后,爬在地上叩头不止,口中还是直呼了‘月下老人’。
又是“啪”的一声,又一根木棍插到了迟忠仁面前,上面依旧有一块布条。迟忠仁忙又打开来,又是几行字:“丁寅三更后,驾舟月桥头,你在桥上走,她在袋中候。”
“乙亥,丙丑,丁寅,丁寅不就是后天么?”迟忠仁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