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辞的手落在了她的脸上,微凉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团建,烤肉店,招牌牛里脊?今天的拍品有这些吗?”

阮泱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仿佛抚摸自己的,不是人类的指尖,而是毒蛇的信子。

下一秒,阮泱挥开了他的手。

安静的走廊里,她甩开江宴辞的“啪”声十分明显。

陆特助心脏一停。

江宴辞垂眸看着自己空掉的掌心,眸色微沉。

“本来不想告诉你的。”阮泱面上带着不悦,声音却软了下来,主动揽住了江宴辞的手臂。

“既然你看到了,我就不瞒着啦。”

她语气细细柔柔,带着一点委屈的鼻音。

“你的生日要到了嘛,我听说今晚的拍品有一对维多利亚时期的古董袖扣,我想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

江宴辞黑眸微怔。

阮泱又瞪了他一眼,眼眶已经开始泛红了:“可你还怀疑我。”

那眼泪说掉就掉,扑簌簌地往下落。

江宴辞喉结动了动。

所有的火气,都在那滴眼泪里被浇得干干净净。

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掌心覆上她的后脑,轻轻揉了揉,声音压得很低很柔:“是我错了。”

阮泱窝在他怀里,声音娇娇软软的,“那一会有我喜欢的拍品,你要买给我。”

江宴辞弯了弯唇,指尖拢了拢她后颈的碎发。

“嗯,都买给你。”

一旁,陆特助:“!”

还以为今晚要被迫围观老板家变,辞职信的草稿都写好了,没想到被喂了一嘴狗粮。

坏了坏了,真的有点磕到了!

再一抬眼,看见江总那双陷进去的眼神。

别说是今晚的拍品了,他都恨不得把命给阮小姐咯!

阮泱哄好了江宴辞,后背已经湿透了。

江宴辞揽着她,要走进大厅,阮泱忽然想起了柯云那过于扎眼的白发。

万一大哥认出柯云。

那今晚惩罚她的,就不只是……

阮泱猛地攥住了江宴辞的手,“……我想去卫生间,你陪我。”

江宴辞颔首,“好。”

阮泱走进隔间,立刻发消息给柯云。

【阮泱】:我老公来了。

几乎是下一秒,消息就弹了回来。

【柯云】:?

【阮泱】:他见过你。

【柯云】:???

【阮泱】:真的很抱歉,我见面跟你解释。你叔父派来监视你的人在会场吗,我怕他看到我和我丈夫在一起,怀疑你。

【柯云】:不!太好了!

这次轮到阮泱发问号了。

【柯云】:我爱慕一个已婚的女人,只能偷情,不能光明正大结婚,这很男人。我的叔父是一个传统的意大利人,他无法接受婚前守节,但一定能理解婚后偷情。泱泱,谢谢你!

阮泱:啊?

不是,这对吗?

二人商量了一下,柯云决定找跑腿买一顶假发,遮住他过于醒目的白发。

但需要阮泱帮忙拖延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里,她不能让江宴辞看到柯云,要确保他就在自己身边。

阮泱抿了抿唇。

看来,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