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纯阳之体

“你做什么?”绵柒又怒又急,为何白檀会突然插手?

“她终究是你的母亲,不好。”白檀松开手指,真诚的对绵柒说道:“人在做,天在看,你如何生气都好,我都不希望你背负一个弑母的恶名。”

“哎……”绵柒放下剑,她不是一个不明白事理的女子,只是有时候火气上涌,真的很难控制。

叹了口气,勉强对白檀笑了笑,说道:“多谢,可是都说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越是放纵越是不可理喻。”

“啪!”

绵柒说翻脸就翻脸,突然一个巴掌就落在女人的脸上。

“啊!”女人被巨大的力道打的歪曲了身子,幸好两个丫鬟保护着。她难以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瞪着绵柒怒吼:“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呢?”绵柒轻蔑一笑,一手提着女人的手腕,右手又“啪啪啪”在她脸上盖了十几个印子,女人忍不住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才停手。

“知道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说我的母亲,我也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不要以为我叫你一声后娘你就得瑟,后娘可不是亲娘,小心我要你这辈子都当不成娘!”绵柒最后一个巴掌落在女人的脸上,将她赶出房门:“滚!我说过我的房间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你!你!真是大逆不道,等你爹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我要他将你赶出去!”女人歇斯底里的吼着,果然没有半分绝无,却倒是让白檀觉得这女人倒也有几分骨气,居然不哭不求饶。

“我巴不得呢,我可真得多谢你了!”绵柒双手抱胸,轻蔑一笑。

女人在丫鬟的搀扶下离开,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车芙将门重新关上,拍着绵柒的肩膀无声的安慰。

绵柒一笑,道:“不碍事,这种事情我见多了,你知道的。”

车芙道:“只是这一次怕是太过。”

绵柒对白檀说道:“让白兄你看笑话了,这个家,真的不想呆下去。”

白檀道:“可以说说么?”

绵柒重新斟酒,说将起来。

原来她的生活其实不差,只是自从这个女人来了之后就处处欺负霸道,等她长大了,女人不敢欺负了,她的父亲也渐渐听她的枕头风,时不时会骂上一两句,有时候甚至是无缘无故。

绵柒一直是一个自主独立的女孩儿,也是,老秦少姑也不必男儿差多少,尤其是绵柒为了不被欺负还练就了一身不差的武艺。她不想呆在这个渐渐没有亲情的家,只是她的父亲却执意不肯。其实说起来绵柒是可以谅解的,她每次提出离家,他都会面带哀伤对她说:“爹老了,你娘又不在,膝下只有你一女,如何舍得让你离开?况且你又是一个女子,爹不放心你一人出去。爹剩下的命也没有几年,你就忍心留下爹一个人么?”

每次听到这些,绵柒离家的欲望就淡下来,但是没过多久,又是无止境的争吵,她甚至不愿意再与他父亲说话。因为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赞同自己,又何必呢?渐渐她父亲察觉到她的意图,在那个女人的教唆下,克扣起她的钱财,以至于许多时候她自己都无法买一些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是车芙贴补。

“其实真的想离开,你们瞧我,四肢俱全,无灾无病,一个大活人总不会饿死。”绵柒一笑,说道:“只是没有钱雇马车,就不能一下子离开太远,按照那女人的脾气硬是要将我留下才好。”

白檀抿了口酒,说道:“其实我倒是觉得你可以离开。人活着是为了死,不同的是如何死。如果在老死在家中,你将浪费你一生的快乐,你这一生也等同于碌碌无为。”

车芙叹息一声,说道:“其实我也有打算给绵柒钱离开,只是她不肯。”

“好姐妹。”绵柒拉着车芙的手感激,道:“我可以在你那里蹭吃蹭喝,却不愿意拖欠钱财啊。”

“是姐妹,自然是不必还的。”车芙道,转而对白檀说:“其实,如果白大哥可以带绵柒离开,那是极好的。看得出来,绵柒是属于江湖的,快意恩仇,在这种世家,她不会快乐。”

白檀不语,带走一个人,是一份责任,而这份责任对他太过意外。

绵柒期待着看着白檀:“带我离开吧,我不想在这里,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杀了那个骚狐狸的!”

白檀一声叹息,点头道:“带你走可以,不过沿途你必须听我的话。我所做之事干系重大,我所对之人,非同一般。你若跟我,我自然要护你周全,可是我不敢保证你我都会安好。”

白檀说的凝重,绵柒却没有任何的犹豫:“你也说人活着是为了死,我自然是想无怨无悔而死。”

见白檀点头,绵柒顿时喜极而泣,与车芙相拥在一起:“芙儿,我终于可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