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佛小脸一红,却也知道甘遂这样说,那么普通的药铺定然是没有这种草药了。
“烈阳草需要生长在极热之地,你去众兽山,山顶崖边老夫曾经见过几株,若是这两人命不该绝你就能够采到。烈阳草通体火红,如水晶一般,在阳光下可见其脉络,你快去吧!”
“恩!”青佛一点头,提步就走。
“慢着慢着!”甘遂好似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再度叫住青佛:“这这两日不惜内力奔走,也消耗不少,这两粒归元丹拿去吃了,好歹能让你速度更快一些。”
青佛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甘遂虽然脾气火爆了些,却的确是个好人。当下接过甘遂递过来的两枚青玉色的归元丹一口吞了,再度急急离开。
“唔,这丫头倒是不错,啧啧!”甘遂眼中略带欣赏,捋了把胡子转身对璎珞说道:“去烧几盆热水放在屋子里,然后紧闭门窗,别让任何事物打扰。”
璎珞也应下离开。
甘遂看着躺在床上的云笈,又是一番感慨:“就知你近日劫数临近,却没有想到这样快。天道天道,天道当真是这样好寻的?”
随即又自嘲的一笑,喃喃道:“不过你既然因为释苍狗步入红尘,想必也是一场因果。还是老夫来的逍遥自在。罢了罢了,你这一年酒钱少不了了!”
双手虚托,床上两人顿时如同被人摆布一般自行盘膝坐起,背对甘遂。
甘遂双手一动,手指之间夹着八根细长的银针。
“百汇、风池、命门、腧穴!”
瞬间,四根银针插入头部背部穴位,连成一条直线。
“恩……膻中、肾俞……”
不过片刻,慕非雪和云笈两人的身上就被插满了银针,乍一看就好似一个刺猬。
有丝丝寒气从银针所在之处被逼出体外,市内的温度开始下降。
“好厉害的寒气!”甘遂打了个哆嗦念叨了一句,恰好璎珞小心翼翼的将四盆热水放在屋子四个角落,蒸汽弥漫开来,抵消这股寒流。
“恩恩,热水之气温和而不猛烈,循序渐进,对这两人恢复有大妙!”甘遂叹了一声又道:“接下来就要为这两人彻底引导出寒气了,啧啧,老夫年老体弱,这般折腾过,怕是要休息三日啊!”
话虽然这样说,甘遂却没有半点迟疑,双手两指并拢,瞬间点在两人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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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亮,毒虫尸骸遍地,述说着昨夜的大战战果。
天谴傲立于前,眼神清澈,不见一丝疲惫。
倒是蟾酥哈欠连连,一举一动之中透露出难以言说的诱惑。
四个昆仑奴的身上或多或少就带着一些伤痕,却没有一道伤的太重,天谴从来不会一下子杀死四个人,而且,他也不会杀死这些毫无用处的人。
蟾酥又是一个哈欠过去,兰花指捏起轻纱盖在身上,换了个姿势靠在黑林的身体上,眼神微微眯起,微微无奈的对天谴说道:“官人,这一夜可就平白这样浪费了呢,奴家好累,想要回去困觉了,官人不如放我一路?”
天谴依旧不语。
蟾酥心中也是暗恨,这一夜她也算用尽了招数,只差没有以自己作为攻击了。无形的毒雾,万恶的毒虫蛊虫,昆仑奴的连番混打,还要加上她自己时不时打出的那么几招,可是眼前这人既没有动用全部实力来杀自己,又不肯放过自己,就这样纠缠着,便是她也有些恼了。
偏生这一夜下来也多少明白了天谴实力,只怕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拿下,甚至隐隐约约感觉,若是真打实斗,怕是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
“哎呀哎呀!”蟾酥欲哭道:“官人好狠的心呢,女子名节最重,奴家衣不蔽体,这会子又是日上高头,待会儿城里城外人流车水马龙,奴家,奴家可还如何做人呢……官人若是不舍得放奴家离开,不如就与奴家一道进城好了,就算要打要抢,也要吃饱了睡足了,奴家可想招待官人呢!”
天谴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地上毒物的尸体,待会儿人们进出,只怕当真要被吓住。
至于蟾酥说的衣不蔽体含羞不已么……天谴对此不屑一顾。
打斗的架势放下,自行走到软轿身边。
四个昆仑奴立即戒备起来。
蟾酥一笑,退了昆仑奴道:“让官人随行好了,奴家可还没有见过这般不凡的君子呢!奴家也相信官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发动攻击的,对吧?”
软轿再起,天谴与蟾酥一同入城。
在入城之极,天谴大袖一挥,顿时满地尸体成了齑粉,除了荒草杂乱,再看不出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