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灼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暨队,这叫计谋,懂不懂?”
“在刑侦学上,这叫心理攻坚战。”
“再说了,骗小孩能叫骗吗?这叫给他们提前上一课,让他们知道社会的险恶,省得以后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暨昭然扯了扯嘴角,对楚灼的歪理表示叹为观止。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目前最快、最有效能撕开缺口的方法。
“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暨昭然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调整自己的面部肌肉。
作为一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刑警队长,要演一出“焦急万分”的戏,确实有点为难他。
“表情自然点,别跟要上刑场似的。”楚灼在一旁指导。
“你得表现出那种,虽然和乌修远刚认识,但作为警察,眼睁睁看着好人出事的那种痛惜和焦急。”
暨昭然闭上眼,揉了揉脸,再睁开时,眼神里已经蓄满了恰到好处的慌乱。
“可以啊,暨队,奥斯卡欠你一个大金人。”楚灼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奥斯卡是什么?”
“……没什么,是个好东西。别说了,走吧,那俩孩子出来了。”
暨昭然指了指不远处的小路。
晨雾中,小石头正牵着妹妹小花的手,挎着个小竹篮,似乎是要去地里捡麦穗。
两个瘦小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楚灼给暨昭然使了个眼色。
“行动。”
两人立刻加快脚步,甚至带上了一点小跑,带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石头!小花!”
楚灼人还没到,焦急的声音已经传了过去。
正在走路的两个孩子停下脚步,有些迷茫地回过头。
当看到是昨晚借宿的两个警察叔叔阿姨,而且一脸慌张地跑过来时,小石头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但更多的是疑惑。
“警察叔叔,怎么了?”小石头把妹妹往身后拉了拉,小声问道。
暨昭然抢先一步跨到两个孩子面前。
“快!快跟我们走!”
暨昭然一把抓住小石头的肩膀。
“乌修远,出事了!”
听到“乌修远”三个字,小石头和小花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小花年纪小,藏不住事,手里的竹篮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几颗干瘪麦穗撒了一地。
“乌哥哥……怎么了?”小石头声音有些发颤,但他还在强撑着。
“他今天早上骑车回城里上班,在山路拐弯的地方,被一辆拉煤的大卡车给撞了!”
楚灼在一旁适时地插话。
“自行车都给压扁了,人……人飞出去好几米,全是血!”
“我们刚接到城里医院的通知,说人已经送去抢救了,但是伤得太重,医生说可能……可能撑不过今天中午了!”
连旁边的暨昭然都差点信了。
“呜哇——!”
五岁的小花第一个承受不住,嘴一咧,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哭声在空旷的田野里显得格外凄凉。
小石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他死死地盯着暨昭然,眼眶里迅速积满了泪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不可能的……乌哥哥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他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