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无双少爷

雄城 全火力吐槽

看他们两人的穿着,锦衣罗缎颇为名贵,显然也是大户人家出身,但是这主仆二人均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的样子,显然是第一次来赌场。

这可是一条大鱼,马管事心中窃喜,他平日不喜那些豪赌的富甲大员,独爱年轻的公子哥,这些公子哥一旦迷上赌博,那么银勾楼的财源才会有长久的保证,这位马管事深谙赌博要从娃娃抓起的硬道理。

尽管贾家在镇上的地位无人能撼,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是真理。为此马管事还是叫来了能辨相貌的手下。

“这个公子哥是哪家的少爷?”

“回管事,没有看错的话,这位公子应该是苏家大少爷苏山叶。”

“哪个苏家?难道是老将军?”

“没错,就是苏家!”

“奇怪了,老将军被贬,苏家虽然没落,但是老将军的家训严厉,苏家子弟从来不染赌博,为什么今天苏家大少爷会出现在这里?”马管事心中一动,“这可是个不错的机会,这主仆二人组的神情慌里慌张,显然是偷偷溜来银勾楼,这就好办多了,即便是把这苏家大少爷输个精光,谅他也不敢和老将军禀报。”

“好了,没事了。”马管事淡淡地说道。

而此时,苏家大少爷苏山叶和他的侍女无双已经换好了二十两银票的筹码,来到了一张赌桌前。

赌意盛浓的苏山叶像是几百年没有看到阳光的恶徒,呼吸急促无比。在前世的苏山叶,虽然不知道怎么会来到这个熟悉而又奇怪的世界,但是赌场的样子,任何一个世界似乎都差不多,赌徒的样子也看上去差不多,所以他并不需要多刻画自己,就已经是一个标准的“烂赌仔”摸样。

看到苏山叶有些异样,无双拉了拉他的一角,“少爷,你醒醒。”

“我精神很好。”

“你的样子像个赌鬼。”

“你看到过赌鬼?”

“没有。”

苏山叶撇了撇嘴说道:“就玩这个。”

骰子这个古老的赌具,居然在异时空的大陆也存在,这怎么能让烂赌仔不兴奋呢。

“这个怎么玩?”

“十点以上算大,十点以下是小,可一赔一押大小,也可押数字,上面写着几赔几。”苏山叶懒得和无双解释规则,开始急不可耐捧着大堆筹码地挤进人群。

看了几把之后,他开始下注了。

起先苏山叶手气不错,连续赢了四五把,不过他下注不大,才赢了二两银子。不过随着无双挤到他身边开始,苏山叶竟然连输十把。

“怪事,怪事!”苏山叶的汗水开始顺着鼻尖往下掉。

“少爷。”无双拿出手帕帮他擦着汗,“别急慢慢来。”

苏山叶哪里听得进丫鬟的声音,他开始加重了下注的筹码,不过又是连输三把,二十两银子的筹码,只剩下一两都不到。

“无双,坏事了,看来回家要挨板子了。”苏山叶哭丧着脸说道。

“不急,不是还有筹码么。”无双眼睛明亮地说道。

“买定离手。”女庄家说道。

“少爷,这次买大。”无双在苏山叶耳边轻轻说道。

“依你!”苏山叶将筹码全部推到了过去。

“三三六,大!”

“少爷这次继续买大,全押!”

“四一六,大”

“少爷还是买大,全押!”

......不知道是不是出现了奇迹,苏山叶在连输十三把之后,竟然连续七把全部开大,苏山叶连胜七把全押,面前的筹码竟然有一百多两。

不过这种胜利竟然没有丝毫停歇的势头,在无双檀口轻启之下,一盏茶的时间,苏山叶面前的筹码已经堆积如山,至少有五六百之多。

“无双,你真是少爷我的福将!”苏山叶狠狠地揉了揉少女的脑袋,心中大悦。

“对不起,我有些累了,换马管事为各位开盘。”女庄家脸色歉意地说道。

一个中年的男子,脸色阴沉地站到了苏山叶的面前。

马管事双目低垂,不过通过余光他打量着这位苏家的少爷,这是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年眉目之间有些懒散,似乎并不像是一个将军之后。这样的一个人难道已经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了开盘的规律?他又是如何做到的?

庄家从来不会让赌客找到游戏的规律,不管什么原因,一旦庄家开盘不利,那么改变规律是庄家经常使用的一种手段。如果那位公子哥不是使用修者的听音辨字之术,那么女荷官的开盘规律显然已经被他所洞悉,前者的概率实在太低,整个大宋帝国的修者屈指可数,马管事并不认为这个苏家少爷是一个扮猪吃虎的修者。

凝聚心神之后,马管事开始了第一把。

骰盅连续作响,嗡嗡之声不断,显然这是一个开盘的老手,周围的赌客看是赌场的管事亲自上场,竟然都围拢过来。

什么人能让久不开盘的马管事亲自上阵?赌场中的众人都疑惑地看着那略显不协调的主仆二人组。马管事曾经被称为是“黑马过林”,骰子的大小完全可以操纵自如,他一上场,熟知底细的赌客,立刻停止了下注。他们已经看了出来,马管事要对付的目标是那对主仆二人组,此时进场难免误伤自己。

清脆的撞击声扣人心弦,五把骰子已经在顷刻间完成了下注。

不过即便是马管事这样的赌场老手,竟然也不能阻止苏山叶的连胜,在买定离手的声音之后,那小丫鬟似乎能看穿铜盅之后的种种变化,并让苏山叶精确无比地将筹码投到了应该去的地方。

五把过后,苏山叶的筹码已经能够堆积到了三千两之巨。而其他赌客也开始跟随苏山叶的下注,庄家此时至少已经输了五千两。

马管事的背心已经湿透了。

就连买定离手这句话,似乎都带着颤音。

“大,全押!”

“等一下!”就在苏山叶要将筹码推入河中之时,马管事终于按耐不住了。

“这位公子,请到后院喝一杯茶再开如何?”马管事的眼神阴郁不已。

苏山叶焉能不知马管事此话的含义,虽然认赌服输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此刻要是台面上的筹码全部押大,庄家输掉的话,那可是万两之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