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了灵石开采及运输的每个细节,余南给陶忠留下了一套练气阶功法,让他先行修习。那套功法算不上特别优异,只是余南之前筹划抢劫筑基丹时买的散修功法之一,虽然手中有不少道演阁的功法,但毕竟陶忠还不算功德宗弟子,余南可不愿因私相传授,给自己闹出什么麻烦来。
余南在陶家居住了三日,向陶忠讲授了许多修真界的常识及注意事项之后,便飘然离去。
之后的半个月时间,余南就独自一人居住在当年那破落的院子内,看着一片颓败的景象,却也并不收拾,只是闭目回忆往昔种种,似乎空气中也能传来她身上那种淡淡的幽香。那袭轻灵飘逸的白纱,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那张清冷绝美的容颜,那份出尘脱俗的纯真……
一切皆如发生于眼前,栩栩如生。
偶尔取出仙目,执于手中,对着它喃喃细语,只是期望那无声的风中,能够传来一丝回应罢了。
终了,一声叹息。却也明白,回忆终究代表不了现在,稍作收拾后,余南终于还是离开了这个满是记忆痕迹的院子,踏上了回转宗门的路程。
……
地玄宗的某处造型别致的阁楼内,两名黑衣女修相对而坐。其中一位年纪较长,容貌也颇为艳丽,是筑基巅峰的修为。另一位则年纪尚轻,眉眼之间青涩未褪,却是筑基初期修为。
只见那做妹妹的拿出一张样式古朴的地图出来,铺开来,放在姐姐面前,轻声道:“姐姐,这张地图是去那风暴洋的。据说那处地界不在任何一个宗门掌控范围之内,你躲去那里,结丹后再回来。看那乾元宗的人还敢为难你不成?”
那姐姐伸手折起桌上的地图,摇摇头道:“传闻风暴洋金丹妖兽横行,我一个筑基巅峰修为的修士,如何能在那种地方生存的下去?且据说那片地域天地元气稀薄,不利修行,这才让各大宗门对之毫无兴趣。在那里结丹,极为困难。况且就此离开,姐姐也不放心你啊。”
妹妹双眼倏然红了,眼泪一滴滴顺着脸颊落下,哽咽着道:“姐,难道你真要就此嫁于那人做炉鼎不成?你明明就快结丹了啊!宗门真是凉薄,居然为了那点儿利益,就把姐姐你给出卖了。”
姐姐神色一肃,郑重其事道:“休要乱语,宗门养你我至今,并无薄待。这些话被人听到,可免不了责罚。况且宗门也已经同意了我提出的要求,暂时总不用太过担心。”
妹妹带着哭腔嚷道:“谁不知道那家伙十年前就是筑基第一人修为,姐姐的方法,也只是暂作拖延罢了。这世上哪个筑基修士能胜的过那人?”
“唉……”姐姐长叹一声,蹙眉不展。
妹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呢喃着道:“要是当年普罗密境里的大魔头没死,并且筑基成功的话,也许还能与那人一斗。那家伙当年可是一人独斗我宗十名练气巅峰修士不落下风的。”
姐姐却是双目一亮,似乎想到了一人。容颜中竟然露出些许喜色来,道:“快拿纸笔来,我想到了一人。若猜测没错,此人怕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
余南回到功德宗后得知沐凌雪和李凡都已经回到宗门,也放下心来。他们二人似乎都在闭关养伤,普通修士并非如余南的五行灵元基一般,可以由灵石提供灵力。若遇到过度消耗的情况,必然会伤及根本,不注意养护的话,怕还有境界跌落的危险。故余南也未曾前去叨扰。
之后没多久,陶忠就带着第一批灵石回到功德宗了。回来后,他倒也没居功自傲,表现的毕恭毕敬。汇报处理经过,居然将灵石矿的开采计划安排的颇具条理,这对一个只是简单了解修真界的人来说,能做出这等安排实属不凡。连余南都有些满意此人的处理事务能力了。
只是听到他汇报烟雨阁突然发生火灾,包括老鸨李大姐在内,共四十二人丧生火灾,其中有客人,也有妓女,且其阁中的名录也不慎烧毁。
余南不禁皱了皱眉,道:“何须作此阴私之事?我令若曦改个名字即可。”
陶忠却道,现在不宜更改,否则反而显得欲盖弥彰。如今死无对证,自然无需担心了。
正在此时,陆达州突然满面喜色的闯进屋里来,也没看垂手肃立一旁的陶忠,而是扬着手中一张精美的浅绿色纸笺,冲着余南喊道:“多福兄弟,好事,天大的好事啊!用你们家乡的话来说,就是你的春天来了!”
余南有些疑惑的一把拿过那张纸笺,看了两句后,顿时,脸都绿了……